魏三低頭沉默，雙拳緊握，整個人好似想要鑽入地縫中，不敢示人。
良久。
喉嚨帶著濃郁哭腔的李文，發出乾枯沙啞的聲音，顫著音說道。
“柯叔他……他沒了。”
“都怪我，那場押送，我就不該讓他去。”
“不，全怪我。”魏三猛地抬頭，破聲大喊。
“要不是我，回程看錯了路線，偏離航道，隊伍不會遭遇埋伏，大武也不會為了保護我而死。”
李文卻抬頭看他，自責的大聲反駁道。
“不，都是我，那次押送明明不用驛卒去的。是我……是我偏偏叫了他一聲。”
“我……我本想最後捉弄一下平日裡老實本分的他，可沒成想……都怪我。”
“柯叔對我這麼好，我卻……！”
陳默聽聞兩人的對話，從細碎片語中，也能理出大致的經過。
柯大武死了，他被李文叫去押送，在和魏三回程時遭遇埋伏出現意外，最終為了保護魏三而死。
陳默對此，心中不由唏噓。
明明就差一點就能回家，可到最後卻發生了意外，差一步美滿。
莫藥見到屋內氣氛陷入深沉，不由分說地猛地一拍桌面。
砰！
他環視兩人，皺眉呵斥道。
“看看你們都什麼樣了，人已經走了好幾天了。”
“到現在還是這樣子，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在這裡哭有用嗎？在這裡自責有用嗎？在這裡悔恨有用嗎？在這裡什麼都不做有用嗎？！”
說著說著，莫藥怒髮衝冠，彷彿代入之人是自己一般，語氣激昂。
此言過後，屋內只剩下他的粗重喘息聲和輕微抽息聲。
他見倆人已停止，便不再說什麼，伸手拿一個肉包就扭頭離開，回到房間裡，關上房門，與世隔絕。
陳默有些沉默，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
良久之後。
魏三抬起頭看向陳默，眼眶早已紅透，眼中泛起淚光。
他擠出一絲微笑，拿起一個包子，抬手揮了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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