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鳥一人跑出原有的距離，不知多遠，早已看不見影。
陳默眼神微凝，死盯著浮於半空中的飛禽，左手拿著順手抄底而過的碎石，正蓄勢待發。
可突然間視野前方雪面上出現了一條明顯的分割線。
他心頭一凜，這一瞧便知前方有垂直空塹的斷崖。
旋即，他也不再等待，左手在胸前橫掃而出，碎石奔濺而出。
大鵟兀自感覺透骨的寒意席捲，根根羽毛豎立，整個身形一頓，並且在視野中，一道黑影正快速放大。
咻！
陳默見那大鵟無力掉落，心中一喜，趕忙跑向那掉落的方位，防止它掉落山崖，免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殘影掠過，雪花飛濺。
陳默伸手接住了那昏迷的大鵟，見還在流血，旋即也不敢耽擱，當即就蹲下身，將其摁在雪中。
試圖緩解一下血液的流失，保持山珍野味天然的鮮感。
陳默心情大好，嘴角微揚，用手來回將其按壓碾壓，血液浸染入雪中，染紅了一片。
突然，他嘴角笑容凝固了。
當即鬆開大鵟。
他目光望著那埋沒於雪地裡，沾染血跡而又凍僵的手。
手腕上的那個布料，好熟悉。
陳默抬手，緩慢試探向前。
撥開了那鬆軟如細沙的雪，一路連著手臂，拂過上層雪。
最終，挪開雪層。
映入眼簾的是鐵青臃腫的頭顱。
其一隻眼灰白，一隻眼血紅，嘴唇破裂，雙目瞪大，好似死不瞑目。
陳默瞳孔巨顫，嘴唇翕動，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
這屍首他認識，是劉五。
那個在水原驛站的大槐樹下，邀請自己一同前往護送的總鋪頭，更是與自己相約下次舉杯痛飲的好友。
他竟然死在這，死在了荒無人跡的雪山。
陳默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中翻湧的痛心。
雖然自己與劉五沒碰過多少面，但兩人的交情卻像好友一般，更是在前期幫過自己之人。
可如今，卻天人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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