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心頭一顫，微微低頭不語。
“算了！”
“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
“近段時間你先待在長安。”
陳默聽到這悠悠空響，渾身雞皮疙瘩都快掉落一地，整個人有些麻。
他僵硬地抬頭，頂著那宛若真龍注視的目光，微微頷首。
“是，下官告退！”
蕭承熙微微頷首，淡然一句。
“去吧，出宮的話，你找老王。”
陳默當即點頭，拱手一禮，旋即便僵硬地轉身，一步一步走向那敞開大門的門口。
期間他能感受到後邊如芒刺背的視線，正凝視著自己，一動不動，但他依然強裝鎮定，邁開步伐離開。
不知多久到達門口，越過門檻，沒入那走廊之中，不見身影。
就算沒身影，蕭承熙依舊望著眼前空無一人的花垂門，遙望不息。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暗。
忽然間四面八方岸邊懸掛的銅鶴燈依次點燃，昏黃的光線驅散了逐漸蔓延而來的黑暗。
蕭承熙不知何時起身，背過手，眺望水池中的湖水，瞳孔中倒映著那泛起漣漪陣陣的波瀾，以及湖中那一輪潔白無瑕的殘月。
默不作聲，不為所動。
忽然間他身後出現一道黑影，來到亭外臺階之下，當即單膝跪地。
沉默不語，低頭不動。
許久，蕭承熙嘴唇微張，語氣卻有些冷冽。
“你說你這下屬可堪大用嗎？”
黑衣面具人低頭，好似準備埋於土裡，不敢抬起半分，恭維道：
“臣，不知！”
“我覺得他能。”
此話一齣，水下鯉魚被嚇得沉入水中消失不見，唯有水面上的漣漪在圈圈擴散。
忽如一夜的晚風拂過，天上飄下一片鵝毛般的雪花，落到蕭承熙眼前，同時也打斷了他的思考。
他愣住一會兒，旋即便伸手，接過飄零的落雪，淡然自語道。
“瑞雪兆豐年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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