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辰初。
馬蹄滴答聲在兩側山林間迴響，陳默獨自一人騎馬縱行在官道上，速度不緊不慢。
而他的眼神早已呆滯，好似思緒早已飛入天外，僅憑著肌肉記憶在馬上騎行奔走。
雖是思緒放空，但他依舊控馬沉穩，四蹄穩穩踏在雪中。
思緒回到昨日。
自己不經意間弄巧成拙的話語，以及雙方資訊不對等的認知。
思來想去，他終究依舊不明。
雖是說得朝廷反攻北地，收復不少，可太過離譜了些。
雖然歷史上比記載的更加離譜，但這也太離譜了吧？
僅用兩天就攻打回去，不合常理，更不合現實。
若真有這種效率，那雁門關怎麼會失守？商丘怎麼會淪陷？
要知道，當初接到針對草原入侵的六百里加急後，朝廷已經在雁門關集結了大軍。
雖然這次有重大失誤，導致兵力分散調配，被逐個擊破，但威懾力還是存在的，畢竟兵多甲多，可即便如此，雁門關終究還是失守。
那就此而言，就算景帝有埋伏，為何當初不立即執行？
反倒是等到如今，一舉反攻回去，如此以來不是會死更多人嗎？
這意義何為？又有什麼好處！
陳默為此思慮良久，依舊沒有答案，甚至昨夜都有所失眠。
忽然一陣涼風，捲起地上積雪，在風中翻旋。
一道靈光乍然閃過。
陳默當即回神，嘴巴微張，整個人呆愣得如同雕塑。
可這一想，也令他後背發涼。
如若這樣的話，天下可就真的亂了，不僅是亂，更是宛若歷史中三國人員大銳減，後期百姓百不存一。
莫藥：仙是要死人的，亂世為大勢，唯有亂世方能成真仙！
莫藥那番言論如魔音貫耳，在腦海中餘音繞樑，像是要刻在記憶中，甚至血液之中，讓他永不相忘。
陳默只覺荒謬，荒謬到不敢置信，下意識地內心自我否決。
如若按他的所想，皇帝也修仙，那天下就真的完了！
陳默當即晃了晃腦袋，強行將自己從思緒中掙脫，且躲避這無中生有的虛幻遐想。
等回過神，眼前便是一片茫然的白色，入眼皆是銀裝素裹的枯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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