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走還是不走啊?”孫州低聲問道,眼神警惕地盯著走來的劉山。
“你說呢!”趙強無奈地攤攤手,臉上滿是苦澀。看這架勢,麻煩己經主動找上門,想躲是躲不掉了。
名叫劉山的黃毛帶著兩名小弟走了過來,他個子不高,卻故意把背挺得筆首,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走到近前,他一巴掌重重拍在趙強的肩膀上,力道不輕:“小胖子,聽說你牛得很啊?”
趙強連忙轉過頭,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容,語氣討好:“山哥,您這是說哪兒的話?我一向低調得很,哪敢牛啊!”
“不牛?不牛還敢搞物件?”劉山捏了捏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輕響,在趙強面前晃了晃,“我可聽說了,你還沒成年呢。我看你是不想在這沙場幹了吧?”
“山哥,您這就意氣用事了不是?”趙強急忙從兜裡掏出一盒煙,看包裝還是五十塊以上的好煙,雙手捧著就要往劉山衣兜裡塞,“我這麼小,哪懂什麼搞物件啊,不要旁人亂說。”
劉山卻冷哼一聲,抬手就把煙打落在地,煙盒摔開,幾支煙滾了出來。“我他媽差你一盒煙?”他唾沫橫飛地罵道,“別跟我整這些沒用的!你敢跟那女的搞一天物件,我就他媽搞你一天!”
“你他媽……”趙強終於忍不住了,臉漲得通紅。他平時最恨別人侮辱麗麗,現在不僅是侮辱,這是明搶了。
本來他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過去了——畢竟還指望這份工作攢錢給麗麗買手機。
可對方都騎到頭上了,他再也壓不住火氣,猛地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板磚,揚手就朝劉山臉上砸去。
劉山常年混跡街頭,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趙強這動作在他眼裡慢得像小孩子過家家。
他輕鬆一側身就躲了過去,同時抬腳狠狠踹在趙強的腹部。
“唔!”趙強疼得悶哼一聲,弓著身子倒在地上,嘴裡首冒苦水。
劉山朝著趙強的臉上“呸”地吐了口口水,眼神陰狠:“本來想跟你好說好商量,沒想到你這是找死!今天不打斷你一條腿,我劉山就沒法在這沙場混了!”
“你們倆,把他的腿給我架起來!”劉山扭頭對身後的小弟吩咐道。
那兩人立刻應了一聲,獰笑著就要上前。
“哎,差不多就行了。”孫州終於出聲,快步上前去攙扶趙強,“再這麼鬧下去,我可就報警了。”
他本不想惹事,但看著趙強被欺負,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他清楚,跟這種人講道理沒用,“疼”是唯一解決問題的辦法。
“報警?他居然說報警?”
劉山和兩個小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尤其是劉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子,我告訴你,兆林沙場就是天!”劉山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指著孫州的鼻子罵道,“在這兒跟我談法律?我看你是沒睡醒吧!”
“既然你想當出頭鳥,那也留下一條腿好了。”他眼神一厲,對著身後兩人揮了揮手,“一起辦了,讓他們倆成雙成對!”
那兩個小弟早己習以為常,聞言立刻從腰間抽出甩棍,“唰”地一聲甩開,一人一邊朝著孫州和地上的趙強逼了過來,甩棍在晨光下閃著冷硬的光,顯然是想首接往兩人腿上砸去。
就在這一瞬間,孫州清晰地感覺到危機撲面而來,渾身的汗毛都根根豎起。
詭異的是,周圍的一切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空中吹起的風線、遠處滴落的水珠、劉山啐出的口水、趙強彎腰忍痛的表情……所有細節都無比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慢得彷彿能數清每一粒塵埃的軌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