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呢?”另一個人緊接著開口,聲音裡滿是被逼到絕境的焦躁,“我們連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又談何保護別人?我看啊,這時候該輪到別人來保護保護咱們了!”
說話間,六個身影己經默契地圍了上來,將孫州牢牢圈在中間。
“再說了,”剛才開口的人繼續說道,眼神掃過孫州,帶著幾分刻意的冰冷,“他說的那破陣之法本就虛無縹緲,連怎麼得來的都不肯解釋,咱們憑什麼要犧牲自己的兄弟去驗證?”
“依我看,誰提出的法子,就該誰來驗證才對!”這話一齣,另外幾人紛紛點頭附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孫州身上,像是己經做下了決定。
那名男子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能說出反駁的話,最後只能無奈地側身讓開了位置。
話音未落,孫州己經被幾人架了起來。
他拼命掙扎,手腳胡亂揮舞著,可對方六人的力氣極大,他的反抗就像蚍蜉撼樹,絲毫動搖不了分毫。
他的神經瞬間緊繃,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解決之法是我告訴你們的!就連陣眼在哪,我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你們就這麼對我?”
六人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拉著他向陣眼方向走去。
孫州一首在求饒,說著說著,他的聲音裡己經帶上了哭腔,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我從小就是孤兒,好不容易才跟爸媽相認,我們甚至都沒一起吃過一頓飯啊!我不想死在這裡,我就想再見他們一面……”
“最後一面,怎麼就見不到了呢!”
此時,在那七個尚未明確表態的人群中,有一個約莫二十歲的年輕男子,他身形瘦削,右手的小拇指斷了半截,顯得有些扎眼。
聽到孫州說自己是孤兒時,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待再聽到孫州說剛和父母相認,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唰地一下流了下來。
他望向孫州的方向,抬起手,嘴唇一張一合,似乎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被一股無形的怯懦堵了回去。
可是那淚水卻始終止不住,他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小時候過的太苦了吧!
終於,他臉上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抬起頭,對著正在齊腰深的水裡拖拽孫州的眾人喊道:“喂,等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水聲的力量。“沒有必要犧牲不相干的人!如果不是他提出破陣之法,我們早就死在這裡了,他是有功的!”
“本來就是將死之人,沒什麼好留戀的。”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這獻祭之人,就讓我來當吧。”
那六個人一聽有人願意主動獻祭,頓時鬆了手,孫州重重地跌坐在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其實他們心裡也清楚,別看是六個人,要在這不斷上漲的水裡把孫州拖到陣眼,恐怕得費極大的力氣,說不定沒等完成獻祭,自己就先被淹死了。
“小周,你……你真的想好了?”之前和孫州交談的那名男子看著他,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此時,洪水己經淹沒了周圍的一切。
小周沒有回答,調轉方向,朝著陣眼的位置游去。
眾人只見他游到陣眼處,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
他轉過頭,朝著孫州的方向,微微抿了抿嘴,像是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隨後,他對著孫州的方向,嘴巴無聲地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些什麼。
下一秒,他沒有絲毫猶豫,握著匕首的手猛地抬起,對著自己的喉嚨劃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