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孫州的身體突然停止了痙攣,漸漸恢復了沉穩。
他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臉上的痛苦、自責與迷茫如同潮水般褪去。
“你現在對我的依賴也太頻繁了,我算算啊,估摸著再有十次八次,這具身體就徹底歸我了。”孫州的嘴巴一張一合,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的戲謔。
孫州望向遠方,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語。
可他身體裡的第二人格卻按捺不住,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你在想什麼?是在琢磨自己天生就是個壞種吧?表面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其實潛意識裡早就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你現在又裝什麼無辜?”
“靠著那人皮紙,你摸清了在場所有人的生平、性格,連他們最薄弱的軟肋都瞭如指掌。”
就在那一瞬間,你就想到了該如何利用小周的善良,來達成你自己的目的。”
“你還說自己是善良的人?善良的人能想出這種損招?”
“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接受了人皮紙說的那個破陣之法。”
“嘴上說著要保全所有人,全都是騙人的鬼話!你只不過是不想讓自己最後那點可憐的良知徹底泯滅罷了。”
“騙天,騙地,騙鬼,到最後連自己都騙。”
“雖說人不是首接死在你手裡,但這事兒能跟你撇清關係嗎?你看看自己的手,那上面的血,真的能洗乾淨嗎?”
說著說著,第二人格的聲音都激動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憤怒。
“把自己偽裝成一副迫不得己的樣子,真是讓人噁心。我現在恨不得馬上奪下這副身體,幫你洗刷掉所有的罪惡——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都不重要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活下來了,代價只是犧牲了一個人。”孫州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只要找到妹妹,我就把這具身體給你。也許,這才是我創造出你的真正意義。”
“要是等我徹底佔據這具身體的時候,你還沒找到妹妹呢?”第二人格緊接著質問道,語氣裡滿是懷疑。
“那大概就是我的命吧。也許這輩子,我們兄妹都沒有相見的一天了。只是到了下面,我實在沒臉見父母。”孫州的回答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
“呦,說得可真讓人感動。”第二人格嗤笑一聲,“你可別忘了,我就是你。你這種連自己都能騙的主兒,我可不信你說的鬼話。”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孫州淡淡回應,“現在該去那個所謂的基地看看了。只有在資源集中的地方,找到妹妹的機會才會大一些。”
“提前破了陣法,想必對方己經亂了陣腳,多半己經撤退了。”
“現在過去,正是時候!”
“我們可不能白白幫了他們那麼大的忙!”
“真是個既謹慎又滿眼利益的傢伙。”第二人格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心裡卻泛起一絲嘀咕,“這樣的人,我真的能玩得過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