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顛倒五行陣！”
孫州口中下意識地吐出這幾個字，彷彿這些知識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從他記事起就深深鐫刻在腦海裡，與他的思維融為一體。
可孫州心裡清楚，從前的自己絕不可能知曉這些。
這些玄奧又駁雜的知識，怎麼會平白無故地出現在自己腦海中？
只有一種可能，那張人皮紙。
自從它以類似宕機的狀態與自己的臉皮融合後，它那無所不知的能力，還有分析未來的本領，似乎有不少都被自己繼承了。
但孫州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慶幸的事。
他隱隱有種預感，獲取的越多，相應失去的也必然越多，或許是記憶，或許是自我，誰知道呢？
思緒間，幾片鋒利的竹葉朝他飛射而來，孫州敏捷地側身躲過。
周圍的人大多是“書穿”覺醒者，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這些攻擊暫時沒造成致命傷，但每個人都己是狼狽不堪，身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傷口。
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撐不了多久。
就在這時，瘋長的竹林突然如潮水般退去，緊接著，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攀升，空氣彷彿都被點燃了，灼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下一秒，一簇簇小火苗如同流星般從天際砸落，眾人慌忙西散躲避，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情況？”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聲音裡滿是煩躁與恐懼，“不會又幹進哪本書了？這一天折騰的，快把人逼成神經質了！”
“大家別慌！”人群中響起一道渾厚的聲音，試圖穩住局面，“這應該是某種從書中帶出來的物品搞的鬼，這種物品大多是一次性的，只要咱們咬牙堅持住，等效果過了，自然就能出去了！”
“我們難道不知道這是書中的物品？不知道是一次性的？”立刻有人反駁，語氣裡帶著絕望，“可問題是，我們能堅持到那個時候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那道渾厚的聲音也頓時啞火了。
現場只剩下火苗呼嘯的“嗖嗖”聲，以及偶爾有人被火苗擊中後發出的痛苦呻吟。
孫州看在眼裡，“這些人己經快到崩潰的邊緣了，必須儘快破陣，否則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這裡！”
“應該怎麼破除陰陽顛倒五行陣？”他在心裡急切地詢問，像是在呼喚那個潛藏在腦海中的存在。
片刻後，一行模糊的字跡彷彿在腦海深處閃現。
“我被困在了陰陽顛倒五行陣中，我發現這個陣法根本不存在於現實世界，而是來自於玄幻小說中，而沒有靈力的我就算找到陣眼也無法破除，而我也會最終死在沙葬之中。”
“嗯？這對話怎麼這麼熟悉？就算是宕機了，也還得按著本能來這套嗎？”他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
學著書中的楊間的口吻道：“你我現在是一個整體，如果我死了，你也就不復存在，快點告訴我辦法，時間再耽誤下去，最後的結果誰也不知道。”
腦海中那串冰冷的字跡果然開始扭曲、晃動，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一般，緩緩重組出新的內容：
“當我意識到，沒有靈力的自己無法破除陣法時，便知在這不存在靈力的世界裡，佈下此陣之人同樣不可能擁有靈力。”
“佈陣者只能選擇靈魂血祭之法——以自身血肉與靈魂之力催動陣法。那麼，我也可以如法炮製。只要拉一個人去獻祭，便能破陣，我才能活下去。我……別無選擇。”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那麼做。”此時眼神己經恢復了清澈，第二人格被壓了下去，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極力否定，“這種方法絕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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