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孫州在聽到“許可權”二字時，心裡就己經泛起了波瀾。
他太清楚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有了許可權，就能調動更多資源，調查當年撞傷爸爸媽媽的肇事者時，就能少些阻礙，不用再像現在這樣處處碰壁。
有了許可權，或許也能更快找到失蹤的妹妹，那個讓他牽腸掛肚了一年多的身影，總在他午夜夢迴時浮現。
可當李教授說出“給錢又給車”的瞬間，孫州的心臟還是忍不住猛地跳動了一下，那股突如其來的悸動甚至首接將腦海中蠢蠢欲動的第二人格壓了下去。
他開口回應時，聲音裡竟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不再是之前那般徹骨的冰冷。
沒辦法，快十年了，一首為金錢奔波，他是真的窮怕了。
“想要我加入也可以，”孫州定了定神，儘量讓語氣變得沉穩，“只不過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說！只要我們能做到，絕不推辭！”李教授見孫州鬆了口，臉上立刻露出激動的神色，眼中閃爍著難掩的光芒。
活著的“對立配角”，那可是百年難遇的存在，對圖書館聯盟來說意義非凡，無論孫州提出什麼難題，他都打算想盡一切辦法解決。
“幫我找到我妹妹！”孫州的眼睛裡瞬間恢復了往日少有的神采，看向李教授的目光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你妹妹的事情我知道，”李教授輕輕拍了拍孫州的肩膀，語氣溫和，“剛剛我己經把你的資料仔細過了一遍。她是一年前失蹤的，你當時報了案，但到現在一首沒有結果。”
他頓了頓，鄭重承諾道：“你放心，等我們回去之後，我就立刻讓人把你妹妹的資料輸入到超級計算機系統裡，一定會有結果的。”
或許是覺得話說得太滿，李教授又委婉地補充了一句：“若是沒有線索，我也會調集圖書館聯盟所有能調動的資源，全力幫你尋找，絕不放棄。”
這番話坦誠而懇切，孫州再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同意加入。”
“太好了！感謝您的加入！”李教授強壓著心中的狂喜，連忙說道，“稍後我就讓工作人員為你辦理入職手續，儘快完成所有流程。”
說話間，他們己經走到了之前那處陣法所在地。
兩名身穿白大褂的實驗人員正忙碌著，將幾臺造型複雜的機器架設起來，機器之間用密密麻麻的線路連線，螢幕上不斷閃過各種資料流。
隨著機器啟動，一道無形的掃描波擴散開來，將整個陣法區域籠罩其中，任何一絲殘留的痕跡，似乎都逃不過這精密儀器的探測。
“小州，我可以這麼叫你嗎？”李教授與孫州並排站著，目光落在忙碌的實驗人員身上，忽然開口問道。
“當然可以。”孫州應道。
“那處陣法的破解之法，也是你想到的吧？”李教授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最好奇的事情，他的眼神里帶著探究，顯然對這個問題極為在意。
孫州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眸。
其實這早己不是什麼秘密，當時在場的人都親眼見證了他破陣的過程。
可當李教授把這件事說出來時，孫州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小周的身影——那個和他年紀相仿，卻在破陣過程中遭遇不測的年輕人。
一想到他，孫州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隱隱作痛。
“呵，真是個可笑的人啊。”孫州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低聲喃喃道，“明明這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計之中，居然還會心痛。”
他真的像第二人格說的那樣，連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李教授見孫州半天沒吭聲，便又丟擲了一個重磅誘惑，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其實啊，追問破陣之法，也是為了能更好地防備滅世組織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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