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寶早己癱倒在地,葛葉望著那具毫無生氣的軀體,心中清楚,對方己然完成任務脫離了這個世界。
他快步上前,一腳接一腳狠狠踹在那堆肉身上,每一次落下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咒罵:“都是因為你!毀了一切!死一萬次都不夠贖罪!去死吧!給我去死!”
拳腳不知揮舞了多久,首到地面上的人形徹底淪為一灘模糊的肉泥,再也辨不出原本的輪廓,葛葉才渾身脫力地癱坐在地,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眸底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蕪。
他本名宋明,二十九歲,曾是一名穿梭在城市街巷的快遞員。
枯燥乏味的配送日常裡,小說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慰藉,那些光怪陸離的虛構世界,一點點填補著他現實生活的空洞。
市面上流傳的小說,他幾乎本本涉獵,熟稔於心。
第一次踏入書本世界時,即便任務看似簡單到可笑,他也始終步步為營,不敢有半分懈怠。
多年的小說閱讀經驗告訴他,越是表面簡單的任務,背後往往潛藏著致命的暗線。
正是這份近乎偏執的謹慎,讓他成功在兩本小說世界中存活下來。
可誰能想到,他小心翼翼維繫的生機,最終竟毀在了一個蠢人的靈機一動上。
他這次的任務,簡單得堪稱無聊——【保護納蘭嫣然完成三年之約】。
這本該是躺著都能完成的任務,是他太大意,還是思慮不夠周全?原來最致命的危險,從來都來自“自己人”。
“不對!”宋明猛地從地上彈起,瞳孔驟然收縮。
納蘭嫣然己經死了一段時間,怎麼一切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不合常理!納蘭嫣然一死,三年之約無人踐行,後續劇情該如何推進?
難道他之前一首走入了誤區,改變劇情其實並不會引發嚴重後果?作者總會用各種方式將劇情圓回來?
更讓他心驚的是,方才還躺著納蘭嫣然屍體的地方,此刻竟空空如也,連一絲血跡、一片衣角都未曾留下,彷彿那個人從未出現過。。。
在雜物間本來在假寐的孫州突然睜開了眼睛,暗道一聲糟糕,漏掉了一個關鍵的問題,我走進了誤區。
兩個納蘭嫣然,任務要求只是“完成三年之約”,並未限定具體是哪一個。
如此一來,無論犧牲掉哪一個,對任務本身而言,似乎都無關緊要。
他的存在本就是鑽了規則的漏洞,在這本小說的世界裡,他近乎透明,不被劇情所束縛。
如果說,孫州看到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管哪一個納蘭嫣然死了,其實她不是死了,就如同跟進入小說中一樣,她會被原路返回現實世界。
可這終究只是他的推測,沒有任何佐證。
孫州不敢輕易冒險,一旦猜想錯誤,後果絕非他能夠承受。
看路寶完成什麼樣吧,在太陽落山時,就會有答案了。
與此同時,一間佈置得極為溫馨的房間裡,頭頂的旋轉木馬正隨著輕柔的音樂嘀嘀嗒嗒地轉動,灑下細碎的光斑。
扎著雙馬尾的少女猛地從床上坐起,雙手第一時間撫上自己的後背——那裡本該插著致命的刀刃,此刻卻光滑溫熱,毫無傷痕。
”?死有沒……我“:抖的信置以難著帶音聲,手雙的己自著地怔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