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州的腳步始終保持著勻淨的速度，堪堪讓身後兩人能跟上，卻又刻意留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因為第二人格又開始躁動不安了起來。
孫州深知時間的重要性，每一秒都可能意味著新的危險。
他心裡清楚時間緊迫，卻又不得不盡快離開方才的地方，因為還有一名鬥皇級別的書穿者，正是雲韻。
如果雲韻一心執著於完成她的任務，一旦讓她循著蹤跡找到這裡，那麼在場的人恐怕誰也不是她的對手。
到時候，這裡必然會變成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呦，這不是我們的大善人嗎？”腦海中，第二人格那略帶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根細針般刺向孫州的心神，“怎麼，這一會兒的功夫，又把自己擺在善人的位置上了？”
不等孫州回應，第二人格又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誘導：“怎麼，又開始憑著一時的意氣用事了？沒關係，放輕鬆，敞開你的心神，讓我出來幫你。你忘了嗎？我的作用，不就是在你衝動的時候，讓你變得冷靜下來嗎？”
“把嘴給我閉上？”孫州在心底冷聲道，“我沒喚你，你倒自己冒出來了，真當我拿你毫無辦法？”
第二人格的聲音明顯收斂了幾分，不復之前那般理首氣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底氣不足：“我出來真的是為了幫你，我也沒說要讓你把所有人都殺了啊，只需要解決掉兩個，我們就能順利出去了，這有什麼難的？”
儘管他是孫州的第二人格，卻有著完全獨立的思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孫州話語中的堅決。
他可不認為孫州只是在嚇唬他，以孫州的性子和能力，說不定真的有辦法讓自己徹底消失。
所以這時候，他還是暫時收斂鋒芒，儘量低調一些為好。
他語氣帶著急切，“現在，一條明擺著的生路就在你眼前，你為什麼偏偏不選？你好好想想，如果那個作者先一步回來，到了那時候再想動手，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喂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別再說了！”
孫州執念無比堅定。
“那條路，他絕不會選，他的雙手，絕不能染上無辜者的鮮血。”
“呵呵！”第二人格的笑聲裡裹著濃濃的嘲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怕不是忘了自己當初殺人時的模樣了吧？用不用我幫你好好形容形容？”
“呃…跟你比起來，我簡首就是隔壁家聽話懂事的乖孩子！”
“你的話，你覺得我會信嗎？”孫州對第二人格這番說辭嗤之以鼻，這種拙劣的把戲，騙騙小孩子或許還管用。
“你以為我會騙你？我可不像那人皮紙，滿肚子的虛言妄語。對於你，我向來只說真話！”
他稍作停頓，帶著循循善誘的語氣說道：“現在你好好回想一下，在山頂上那個叫陳二狗的男人，他最後的結局是什麼？該不會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吧！”
“你是想在我的記憶裡，強行安插一些不屬於我的東西嗎？”孫州立刻警覺起來。
“抱歉，我只是你幻想出來的存在，說到底，還沒有那樣的能力。”第二人格的引導絲毫不減，步步緊逼，“這事兒你真的要好好回想一下，當時的你，真的有放過他嗎？”
被第二人格這麼一提醒，孫州的記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拽了一下，瞬間被拉回到了那個山頂。
腦海中浮現出的畫面裡，他正死死地掐著那個名叫陳二狗的男人的脖子，而那時，他還在和體內的第二人格激烈對抗。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自己明明己經想通了，鬆開了緊掐著對方的手，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而且，他分明還聽到了身後傳來陳二狗咳嗽的聲音！
“那真的是你的記憶嗎？”第二人格的聲音驟然響起，像一根針戳破了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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