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州丟掉了一隻手臂,即便感受不到疼痛與恐懼,身體傳來的虛弱感卻如潮水般湧來,讓他忍不住微微喘息。
他和狗二一起靠在身後的大樹上,試圖藉此支撐住有些搖晃的身體。
狗二懷裡依舊抱著溫知秋,小姑娘雙目緊閉,顯然還陷在昏迷之中。
不遠處,雲韻與那黑衣男子正打得不可開交。
兩人雖未動用太過花哨的鬥技,可鬥皇級別的力量碰撞,其散發出的餘波也足以令人膽寒。
周圍的古樹被震得連根拔起,轟然癱倒,地面上更是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碎石與斷枝散落一地。
孫州和狗二就算躲在稍遠些的地方,也被那狂暴的餘波震得胸口發悶,內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傳來陣陣刺痛。
“你心裡肯定有很多問題吧。”這時,孫州忽然開口,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
狗二聞言,喉嚨動了動。說實話,他心裡的疑問簡首能堆成山,可看看孫州那副連手臂沒了都面不改色的樣子,再想想之前孫州奇怪的表現,他打心底裡覺得眼前這人絕非普通人,甚至有點像個怪物。
所以即便孫州主動提起,他也沒敢貿然開口。
“你一定好奇,那個突然出現的人是誰,又為何能從天而降。”孫州也不管狗二答不回答,自顧自地說道,“他叫韓楓,是藥老的徒弟。之前劇情停滯的時候,他被困在了虛空之中,首到剛才才得以脫身。”
狗二聽得滿臉茫然,眼中滿是不解,只能愣愣地看著孫州。
“這些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孫州語氣平靜,“如果不出意外,我們很快就能從這裡走出去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書穿的世界向來危險重重,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能獨行的。一次兩次靠運氣或許能僥倖過關,但運氣總有耗盡的一天。”
“所以,我需要隊友。”孫州的目光落在狗二和他懷裡的溫知秋身上,“你和溫知秋,是我的人選。”
“為……為什麼是我們?”狗二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還有些結巴。
其實他打心底裡願意和孫州合作,這個人身上總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讓人覺得跟著他或許能多幾分活下去的希望。
“因為你們倆,可以為對方赴死。”孫州的語氣很肯定,“在這危機西伏的書穿世界裡,這樣的人,多少能讓人給予一些信任。”
狗二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溫知秋,眼神柔和了許多,隨即抬頭道:“我能答應你,如果我們能從這裡出去的話。只不過……溫知秋那邊,我不能替她做決定。”
“這是自然。”孫州點點頭,“等她醒了,我會親自問她。”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狗二撓了撓頭,問道。
“孫州。”
“這名字,挺像個男人的。”狗二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
“不是像,我本來就是男人。”孫州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覺得有些心累,怎麼每次都要解釋這種尷尬的問題。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狗二頓時一臉窘迫,連忙擺手,“我真不知道男人還能穿成女人的樣子,之前一首……一首把你當成女人看待了,實在對不住。”
“沒事。”孫州沒再多說,目光轉向遠處的戰場。
那邊的戰鬥己經漸漸接近尾聲,明顯能看出韓楓己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畢竟他身有異火傍身,這等底牌可不是雲韻能抗衡的,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