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的孫州瞬間僵在原地，尷尬被一股詭異的冷意衝得煙消雲散。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就算是熬到麻木的打工人，也總有幾個想借機獻殷勤的角色。
一聽是老闆慰問，早該爭先恐後湊上來，可此刻辦公區死寂一片，連呼吸聲都聽不見，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你是幹什麼的？”
一道冷厲的聲音驟然響起，一名穿西裝、模樣像部門經理的男人從旁側辦公室快步走出，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孫州，語氣帶著明顯的質問。
替老闆送咖啡。”孫州淡淡回道。
“送什麼咖啡？他們不需要，老闆也不可能讓人送過來。你到底是什麼人？”經理立刻識破了孫州的破綻。
“哦！是這樣啊，那麼我就要和你好好和你談談了！”孫州抱著他的肩膀就往那辦公室內拖。
三分鐘之後。
那名經理己經鼻青臉腫，嘴角掛著血絲，癱跪在地上，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臉上寫滿極致的恐懼。
孫州則悠然坐在經理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雙腿隨意地搭在辦公桌上，手裡把玩著桌上一個精緻的小鐘表，語氣裡帶著幾分可惜。
“才三分鐘就撐不住了？我還以為，你是你老闆養的死士，能硬扛到死都不開口。”
“大哥……我就是個打工的，要養家餬口……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經理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徹底被打怕了。
“不知道？”孫州抬了抬下巴，衝外面辦公區那幫面無表情的打工人努了努嘴，“那你說說，外面那些人是怎麼回事？”
“我真不知道啊大哥！我只是奉命看著他們，別的什麼都不知道！”經理嚇得語無倫次，“這種邪門事，老闆怎麼可能告訴我實情！”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顫巍巍的試探：“不過……我聽過一點小道訊息，不知道準不準……就看大哥你想不想聽了。”
“少廢話，說！”孫州的聲音冷了幾分。
經理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說道：“是這樣的，我之前聽另一個跟老闆走得近的同事唸叨過一嘴，說我們老闆最近在偷偷投資一個生物科技專案。最嚇人的是……聽說那專案裡在搞人體實驗！”
他偷瞄了孫州一眼，見對方沒打斷，又接著說：“這可是犯法的啊！您再聯想聯想外面那些人，一個個跟行屍走肉似的，我估摸著……他們多半就是那個實驗室弄出來的試驗品！”
“大哥，您說這事兒誇張不誇張？”經理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這些人己經連著幹了一個月的活了，不用吃飯，不用休息，每天我就給他們倒一杯水就行！”
“而且他們還不說話，幹活效率還高得嚇人，簡首比機器人還省錢、還好使！”
“說實話，我早就不敢幹了，天天心驚膽戰，生怕哪天這裡死個人，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而今天更倒黴，還遇到這個怪人，什麼都不說上來就給人家一頓胖揍，寶寶我啊心裡苦啊！
他己經下定決心了，如果今天還能活著從這走出去，就出國，去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他可過夠了。
即使今天沒死在這裡，早晚也要被老闆給滅口。
孫州根本不信所謂的實驗室能把人扭曲成這副鬼樣子。
能讓人淪為行屍走肉、只懂機械勞作的，絕非常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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