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秋腦海中的記憶如同被拂去塵埃的畫卷,愈發清晰起來。
思緒也被猛地拽回書穿的前一天。
那天,是孫州主動找上了她。
兩人相對而坐,氣氛安靜得有些微妙,像極了醫生與病患的對峙。
“溫知秋,你最近的狀態很不對。”
“是不是在未來的道路上,似乎沒有了方向!”
“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幫助你。”
溫知秋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沒有立刻回應。
“既然如此?”
“不如,讓我猜猜你真正的心事。”
孫州的目光首首落進她眼底,溫知秋卻下意識偏開,視線虛虛落在空無一物的地板上。
孫州微微啟唇,聲音平靜卻字字戳心。
“你常年處於優越的生活中,家裡的父母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細緻入微。”
“你只需要按照他們鋪好的腳印慢慢往前走就可以,完全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不用為生計發愁,不用為選擇困擾。”
“可忽然有一天,他們毫無徵兆的消失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輕輕刺中了溫知秋心中最柔軟也最疼痛的地方,她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這對你而言,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緊接著,你的人生又遭遇鉅變,生死懸於一線,未來一片未知,只剩無盡恐懼。”
“彷彿己經沒有什麼能夠支撐你活下去的東西了!”
“所以,你是不是己經打算放棄你的生命了?”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溫知秋緩緩抬起頭,原本躲閃的目光,終於重新與他對上。
她不再畏懼,眼底的慌亂早己褪去,望向孫州時,平靜得如一汪深潭春水。
連死她都不怕,為什麼要怕這個還未成年的少年?
“你就這麼篤定,自己看透了我?”
孫州輕輕搖頭:“這世上從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我一開始就說過,只是猜測。”
他話鋒一轉,又丟擲一個問題:“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做隊友嗎?”
溫知秋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目視著眼前這個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潭一般的少年。
他的心思深沉,一切的想法都彷彿隱藏在那片黑暗之中,不露絲毫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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