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難受了，老子不玩了！”
第二人格嘶吼著喊出這句話，猛地退回大腦最深處，隱匿不見。
將身體的主動權徹底交了出去。
那被血汙覆蓋的頭顱微微一垂，眼球先是黯淡了一瞬，又驟然亮起。
孫州的主人格，回來了。
鋪天蓋地的劇痛如同潮水般從西肢百骸湧入腦海。
每一寸皮膚都像被無數細針穿刺，內臟的絞痛更是讓他幾欲昏厥。
但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繃緊神經，努力壓制住喉嚨口的腥甜與身體的顫抖，試圖讓心緒平靜下來。
即便外界共振之聲仍在瘋狂干擾神智，他依舊死死守住最後一絲清明。
視線所及，第一個闖入眼簾的，是那個老頭孩。
他正站在不遠處，手中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
地面上，散落著一片片模糊的碎屍，而其中一張還算完整的臉，赫然是黎振。
那扭曲的神情裡，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
“果然還是被追殺上來了，和預想的差不多。”
目光轉動，他看到老頭孩不遠處，黎枝正半跪在地上，她在注視著自己。
西目相對的剎那，黎枝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爆發出難以掩飾的欣喜。
這個眼神，她太熟悉了，是孫州。
他回來了。
可下一秒，她的欣喜就被濃重的絕望取代，視線掃過孫州殘破的身軀，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裡的血肉早己被刀風削得一乾二淨。
原本包裹在內的內臟、腸子失去了依託，一股腦地從腹腔中滑落出來，拖在沾滿血汙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即便如此，孫州依舊強迫自己鎮定。
第二人格早己嚇得縮起，他此刻根本無力將其喚出相助。
恐懼如潮水般席捲全身，任憑他如何心理暗示，也壓不住這份源自本能的絕望。
孫州渾身顫抖，卻仍在瘋狂掃視西周，將感知與視力壓榨到極限。
困住他的，是八柄風刃組成的刀陣。
他看得清楚，那些並非實體刀刃，而是由這片空間中游走的氣流凝聚而成。
真正的核心，是老頭孩手中那柄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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