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冰冷的鐵棍悄無聲息地從他背後襲來，狠厲地捅穿了他的胸膛，尖端從胸前透出。
一股霸道的暗勁沿著鐵棍急速延伸出去，在他體內瘋狂肆虐，瞬間便將他的內臟攪得稀巴爛。
生機斷絕，無力迴天。
老頭孩嘴唇嚅動，含糊不清地囈語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
他的眼神迅速渙散，身體緩緩向前倒去。
樂天從背後輕輕抱住他，伸手緩緩撫下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簾，聲音低沉而複雜：“你去吧！”
“從我們第一天書穿開始，我們早就身不由己。”
“你該比誰都清楚，我們隨時都可能死去，本就該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
“怎麼到了最後，你還是沒能認清這一點呢……”
“行吧，與其死在書中，這裡就是你最好的歸宿！”
“靈魂還在，早升極樂！”
話音落下，樂天鬆開了環抱著的手臂。
失去支撐的老頭孩身體首挺挺地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身旁的那把巨刀也隨之傾倒，與地面碰撞後，發出一陣“丁零噹啷”的清脆響聲，在這寂靜的溶洞中顯得格外突兀。
一大一小兩具身軀，就這麼孤零零地躺在冰冷之地。
誰能想到，一個曾在書穿者中算得上傳奇的人物，最終會這樣死在這無人問津的角落。
要知道，能達到西級的覺醒者，經歷的書穿次數本就遠超常人，而在只有一次機會的情況下便能突破到西級，更是天才般的存在。
如今就這樣被一個老陰逼給陰死了。
樂天蹲下身，摘下他指間的儲物戒指，又仔細搜遍了他全身，將幾件有用的物件盡數揣入懷中。
忽然，他注意到老頭孩右手死死攥緊，指節發白，像是握著什麼重要之物。
“難道還有什麼寶貝？”
樂天用力掰開那僵硬的手指，掌心之中並無奇珍異寶，只有一張被攥得皺巴巴、邊角磨損的舊照片。
樂天將相片取出來，展開、撫平。
相片上是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眼睛明亮，笑容燦爛，眉眼間竟與老頭孩有幾分相似。
“是你女兒？”樂天低頭看向屍體，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露出兩顆尖細的小虎牙，帶著幾分森然，隨手將照片也收了起來。
不遠處，一枚淡紫色的珠子正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是幻夢珠。
正是這顆珠子剛才將老頭孩拖入了幻境，才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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