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別再執著了，”韓玉楚輕輕嘆了口氣，“雖然孫州的角色比較特殊，但他終究是個人，生死本就尋常，就算再厲害，也總有走到盡頭的一天。”
她頓了頓，又拿出一份檔案：“還有，部長的指令己經下來了，他宣佈讓情報組織迴歸正常工作，停止一切針對此事的探查，包括對黎枝的搜尋。”
“部長其實己經有些不滿了，他說您這是在為了一己私利，浪費聯盟大量的人力物力。”
“呵！”李教授突然捂著頭，發出一聲冷笑，聲音低沉地像是在自語，“真是不知死活！”
隨後，他揮了揮手，對韓玉楚說：“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韓玉楚應聲轉身，剛走到門口，卻又被李教授喊住。
“你私下發動一下自己的人，繼續找那個叫黎枝的女人。”
“只有她才可能知道孫州的詳細情況，一天沒見到孫州完整的屍體，我就一天不相信他死了。”
韓玉楚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應了一聲：“明白！”
走出辦公室，韓玉楚身心俱疲地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忍不住輕輕嘆息了一聲，低聲抱怨道：“真是個瘋老頭子！”
“這班上得可太心累了，屍骨都找到了，DNA也做了，還有什麼好查的？查個屁啊！”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一段時間，為了這事，她幾乎連軸轉，早就被李教授折騰得快瘋了。
“到底是有什麼執念啊，搞得好像孫州是他親兒子一樣……”
“說起來，還是當初當接線員的時候輕鬆自在。”
“孫州啊孫州，我倒是真希望你沒死！”
抱怨歸抱怨，工作還是得繼續。
韓玉楚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拖著疲憊的腳步，朝著樓梯口走去。
圖書館聯盟的醫療室內，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與營養液特有的清冽氣息。
陳天半泡在透明的營養液艙裡，淡綠色的液體沒過他的胸口。
艙體表面的顯示屏上，跳動著各項生理資料。
當得知孫州身死的訊息時，他平靜的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心中多少有些惋惜。
他便是在《神秘復甦》副本中扮演楊間的人。
即便當初服用了“九轉還魂丹”從生死線上掙扎回來。
那詭異力量帶來的後遺症依舊頑固地糾纏著他。
這些天來，他幾乎半步都沒能踏出這方寸之地。
“孫州啊孫州，”
陳天望著艙頂的燈光，低聲自語，聲音在液體中微微震顫，“你確實是個聰明人，心思縝密，手段果決。沒能再有機會和你好好較量一番，真是可惜了。”
“還有十天，再給我十天，這身體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那些殺手組織的雜碎，我替你一一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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