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員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徹底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不是簡單的扭曲，而是像有人在他臉皮底下塞了一隻活物，正瘋狂地左衝右突，試圖撕開那層皮囊鑽出來。
孫州站在原地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
這種景象換作任何人都會後退，會尖叫，會奪路而逃。
但孫州沒有。
他的眼神里甚至帶著某種研究的意味。
不過這種扭曲來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之間，那張臉又恢復了原狀。
圖書員抬起頭，依舊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陳丹丹？”他重複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瞬間的恍惚，“己經一年多都聯絡不上了，她讓你帶什麼話？”
“結束即是開始。”孫州把原話遞過去。
話音落下，圖書員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這是孫州進門以來，他臉上第一次出現真正屬於人類情緒的變化。
片刻後，他聲音冷硬地開口：“我知道了，你走吧，以後別再來了。”
孫州沒有動。
他把手裡的書掂了掂，
“買了你的書，我怎麼可能不來呢？”
圖書員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你是誰？”圖書員問。
這一次，他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
孫州歪了歪頭，表情裡帶著一絲玩味。
“我是人啊？”
圖書員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你是說……我不是人嗎？”
最後一個字出口的時候，他的臉又開始了扭曲。
“我是人！”他咆哮起來，聲音在空曠的書店裡迴盪，撞在書架上，撞在牆壁上，“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
孫州抬起手，把他的臉扒拉到一邊。
動作輕鬆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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