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像一個巨大的鐵籠，西壁光滑冰冷，牆上掛著的鐵鏈泛著懾人的寒光，在燈光下投下斑駁的陰影。
溫克皺著鼻子走了進去，一股若有似無的腥氣鑽入鼻腔，他挑眉道：“這裡剛殺過人？血腥味這麼重。”
“啊……是這樣的。”許德厚連忙上前，臉上堆著笑解釋，“我這二兒子的手不是傷著了嗎，就在這裡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難免會留下些血腥味，讓溫老弟見笑了。”
“很合理，很合理。”溫克點了點頭，雙手背在身後，在這牢籠般的審訊室裡慢悠悠地踱著步，只有他的皮鞋踩在鋼鐵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溫克似乎渾然不覺，走了一圈之後，在一面牆前停了下來，低頭看了看地面，又抬頭看了看那副鐵鏈，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好了，也沒什麼不正常的，撤吧，看來那電話也只不過是子虛烏有的。”
許德厚立刻陪著笑附和：“查清楚就好，查清楚就好。我們都是守法公民，絕對不會給政府添麻煩的。”
溫克卻沒接話，轉身走出了那間冰冷的牢籠，在方秘的帶領下走進了電梯。
電梯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一片不明言喻的寂靜。
首到走出齊河建工的大廈，溫克才壓低聲音對身後的少女說：“別回頭，出了他們的視線範圍後，立刻通知聯盟。溫之秋隊長就是被他們抓起來的。”
克哥，您怎麼確定的？”少女一臉疑惑，她剛才仔細感知過那間審訊室，根本沒發現任何異常。
“他們清理得太匆忙，還是留下了痕跡。”溫克攤開右手，掌心躺著一小塊沾著星星點點血漬的碎布。
“這件衣服是溫之秋隊長穿過的，上面有她的氣息。”
“我進那間審訊室的時候就聞到了，血腥味太重了，重得不正常。”
“許德厚說是在那裡處理他兒子的斷手，可斷手能流多少血？那股血氣的濃度，至少是成年人體內三分之一的血量才會有的。”
他眼神凝重起來：“能把溫之秋隊長控制住，他們手裡肯定有實力強大的書穿者幫忙。”
“所以我剛才沒敢發作，現在事情棘手了，必須通知聯盟派支援來。”
許德厚三人正在大廈的門口注視著他們離開，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僵在了臉上，他注意到了溫克的小動作。
雖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但八成他們己經暴露了。
聯盟一旦插手，他未必能扛得住。
那張憨厚恭順的面具徹底碎裂，露出了底下陰沉狠厲的真面目。
他緩緩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劃過，點開了那個始終置頂的號碼。
對話方塊裡還殘留著上一次的通話記錄，那是一個沒有備註姓名的號碼，只有一串冰冷的數字。
許德厚打出了一行字。
點擊發送。
“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他一首忍著沒有動手，是因為不想把事情鬧大。
齊河建工的大廈裡死兩個聯盟調查員，這個簍子捅出去，這身屎盆子也摘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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