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還殘留著虛幻的觸感，可妹妹的身影早己消失無蹤。
是幻覺嗎？又是幻覺嗎？
“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或許我早就瘋了，早就不是一個正常人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拍在他的肩膀上。
那力道極輕極柔。
孫州渾身一震，猛地回過頭去。
撞進了一雙溫柔如秋水的瞳眸裡。
是母親。
她依舊是記憶中那副慈祥的模樣，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彷彿從未離開過。
在孫州的印象裡，母親永遠是溫和的，他從未見過她發脾氣的樣子。
可此刻看著母親的臉，孫州卻覺得眼眶發酸，鼻樑根部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媽？”
“是我。”母親的聲音拂過他混亂的心緒，“小州，是不是太累了？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吧，媽媽永遠在你身邊陪著你。”
她說著，緩緩伸出手掌，“跟媽媽走吧，看你這模樣，媽媽心疼。前方的風雨，媽媽替你擋。”
他確實太累了。
累到每一天睜開眼睛都需要把那個執念重新從胸腔裡挖出來。
這麼多年，他好像一首在走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太多的執念了，也幸虧有這個執念，如果沒有的話，他可能早就死了。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母親手掌的瞬間，他的手指忽然懸停在半空中。
他停住了。
“可……可妹妹還沒有找到呢！”
“傻孩子，你在說什麼呀？”母親的手微微前傾，想要抓住他懸停的手掌，卻被孫州下意識地躲開了。
“剛剛妹妹還在和你玩捉迷藏呢，你忘了？”
“不對，不對！”孫州突然捂住腦袋，“我沒有找到她，我根本沒有找到妹妹！她一定還在某個地方等著我，我要去找她！必須去找她！”
“小州，小州。”母親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就算妹妹真的不見了，那也不是你的錯，別把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這樣的執念會壓垮你的。你該休息了，小州。前方的路，讓媽媽替你走完吧。”
孫州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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