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紈絝的嘴張不開。
一聲慘叫被堵在喉嚨裡，只擠出來一陣沉悶的哼聲，壓抑得不像是一個人的聲音。
冷汗瞬間佈滿了他的整張臉。
他疼，他害怕，他無助，他想回家。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意識這般清醒，一點都沒有昏厥的跡象都沒有，疼痛感正在撕扯他的精神世界。
還沒等他從這苦痛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另一條手臂也被撕扯了下來，接著是他的兩條腿。
孫州顯然沒打算讓這些人痛快死去，他要的就是讓他們在無邊無際的痛苦與深入骨髓的恐懼中，一點點耗盡最後一絲生機。
不過三分鐘的光景，這原本還算體面的房間，己然變成了一座無聲的地獄。
六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身影，此刻全都沒了人樣。
胳膊腿被盡數撕扯下來，一個個血肉模糊地漂浮在空中，活脫脫是人彘的模樣。
他們還沒斷氣，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嗚咽，眼神里只剩下對死亡的無盡恐懼，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現在，屋子裡就只剩下老曾和他那陰冷的徒弟胡少了。
孫州邁步走到胡少面前。
此時的胡少，早己沒了先前那副陰冷的模樣，臉上血色盡失。
表情扭曲得如同死了一般，褲襠處更是溼了一大片，鼻涕和淚水混合在一起，糊滿了整張臉，狼狽到了極點。
孫州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進胡少的耳朵裡：“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說著，他解除了胡少身上的禁錮。
胡少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倒在地上，渾身像沒了骨頭似的。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死死抱住孫州的腿。
嘴巴張得老大，想要求饒，可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怪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你去殺了他們。”孫州用腳輕輕踩住他的腦袋，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胡少一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拼命點頭，含糊不清地應著：“行……行行……可以……可以！”
只要能活下去，別說是殺人，就算是讓他做更出格的事，他也願意。
“那就去做吧。”孫州收回了腳。
胡少連滾帶爬地衝向廚房，沒多久就從裡面拎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他的手在不停顫抖，用力吞嚥了一口口水。
對他這種雙手早己沾滿汙穢的人來說，殺人其實算不上多難的事，尤其是在這種能換自己活命的情況下。
他走到離自己最近的那具“人彘”旁，那是之前和他一起玩樂的同伴小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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