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學校過得怎麼樣呀？有沒有覺得特別好玩？”
孫安安像只精力旺盛的小鳥，圍著剛放學的孫州轉個不停。
孫州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開口：“你小時候就愛這樣圍著我轉，怎麼都長這麼大了還沒變？這麼多年過去，一點都沒變，你不覺得這有點奇怪嗎？”
他這沒頭沒腦的話，孫安安早就聽習慣了，也不生氣，靈巧地繞到他身後，猛地一下跳了上去，穩穩地趴在他的後背上。
她把臉頰貼在孫州的背上，在耳邊輕聲呢喃，“無論過了多久，多少年，我都是你的妹妹，無條件的愛著你！”
“所以，這樣的我，又怎麼能改變呢！”
見孫州沒搭話，她又主動找起了話題：“哥哥，你總說這個世界不是真實的，那你能跟我說說，你經歷的那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嗎？”
孫州的心猛地一沉，怎麼可能跟她說真話？
說那個真實的世界裡，妹妹失蹤，父母也在車禍中永遠離開了他？
這話孫州說不出口。
“沒什麼，”他低聲道，聲音有些沙啞，“可能是我腦袋太混亂了，等時間長了，也許就好了。”
趴在孫州背上的她開始不安分起來，像一條小蟲子似的向上蠕動著。
一點一點往上爬，首到爬上他的脖子，雙手扶著他的頭，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哥哥，你還記不記得，我們被‘狗’追的時候？”她忽然提起一件陳年舊事，眼睛裡閃著光。
孫州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上揚。他當然記得。
那隻大黃狗是鄰居家養的，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愛追他們兄妹倆。
每次經過那戶人家門口，大黃狗就會從門縫裡衝出來，汪汪叫著追在他們身後。
那時候妹妹還小，跑得慢，每次都會被孫州抗在脖子上。
“哦～～你還記得那隻大黃狗啊，它來了！”
孫州忽然提高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惡作劇。
“它追上來了！”
“它咬住你的腳了！”
“啊～～”
孫安安突然尖叫了一聲，條件反射般地快速收回了腳，整個人在孫州背上彈了一下。
她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聲音裡帶著驚慌和興奮交織的情緒：“哥哥，快跑啊，別讓它追上啊，我害怕，我害怕！”
那種真實的恐懼感，和多年前一模一樣。
孫州笑了，然後邁開了步子。
他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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