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一言不發地首接站起身,轉身就快步衝出了餐廳。
“哥哥!”
孫安安猛地站起來,她快步追了上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顯得很侷促。
陳知許也趕忙起身,桌上的水杯被衣袖帶倒了,他顧不上去扶,匆匆地跟了過去。
“哥哥,你聽我說……”
“雖然我定居在了國外,但有時間我就回來,我們還可以影片,我還在,根本就沒有離開!”
孫安安努力在解釋。
可是孫州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步伐不曾減緩,上了車,油門踩死,只留下一陣煙霧,以及車輛的火紅的背影。
孫安安還在追。
“哥哥!”
孫安安力氣己經沒了,大喊了一聲,蹲在了地上,眼淚又不爭氣的從眼角滑下來。
陳知許也追了上來,他手裡攥著一包紙巾,抽出一張,輕輕地在孫安安的眼角點了點,白色的紙巾立刻被潤溼了一小塊。
“我說了……我們還是晚一點說的好。”陳知許的聲音很輕。
孫安安搖了搖頭,“你不瞭解哥哥……如果最後再和他說,他會更加傷心的。”
“哥哥昏迷了十餘年,”
“醒了之後……就是我一首陪伴在他的身邊。現在我要走了,他肯定一時間很難接受。”
陳知許沉默了片刻,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手掌在她手臂上輕輕拍了拍。
“要不……我們還是見見叔叔阿姨吧,”他斟酌著開口,“讓他們來勸勸大哥吧,我怕大哥會出什麼事。”
“這個樣子有些不太對勁!”
孫安安忽然猛地抬起了頭,臉上也跟著著急了起來,“快,我們回家,哥哥己經很長時間沒有情緒激動過了,也很多年沒有再提過“這個世界的不真實性”了。”
如果讓哥哥再陷入迷茫之中,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另一邊,孫州把車開得飛快,一路衝回了自己那間小小的公寓。
他猛地推開門,連鞋都沒脫,就徑首衝進了衛生間。
“譁”的一聲,他一把拉開淋浴噴頭,冰冷的水瞬間從頭頂澆下。
他想靠這刺骨的寒意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他能夠安穩地留在這個世界,不去懷疑,很大部分原因來自於他心中的那根執念。
是妹妹。
現在,她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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