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院外那層細土炭灰依舊保持原樣,沒被動過。
沈知晚推演了一遍昨晚的發現,銅釦。七寸腳印。王府暗探。
三方監視。
老周,門房,出府採買路線已摸清,威脅可控但不可忽視。
王府暗探,透過銅釦確認存在,但只監視不行動,說明王爺仍處於觀察階段。
男性踩點者,此人兩次在偏院外圍出現,卻從未進入院內。
他似乎是在確認某樣東西。
比如,相府痴傻嫡女是否還住在偏院。
如果真是這個目的,那他的主子,應該和老周或王爺不是同一方。
她壓低聲音喚道:「青黛,明日夜間,你在偏院月洞門處放一盞舊燈籠。」
青黛一怔:「燈籠?」
「燈罩內側用炭灰畫一個歪斜的圈。」沈知晚聲音壓得極低,「若男性踩點者還在外圍觀察,看到燈籠會靠近確認。你蹲在牆根陰影裡,記住他離開的方向和步態特徵。」
青黛攥緊袖口:「奴婢記住了。」
沈知晚站起身,走到床腳旁蹲下,她撬開青磚,捧出鐵盒。
姐姐說,現在已經不需要等冷卻期了,隨時可以聯絡
她指尖在盒蓋上叩了三下。
片刻後,林知夏的聲音從鐵盒裡傳出來:「晚晚?」
「姐,我需要你查一個人。」沈知晚聲音壓得極低,「濟仁堂後院那位『坐堂大夫』,書上有寫他的身份嗎?」
盒內安靜了片刻。
「有。」林知夏的聲音再次傳來,「書中第27回前後,濟仁堂後院坐堂大夫代號『老藥』,是三皇子府暗衛頭目,虎口刺青為三爪龍紋。」
「老藥曾替三皇子處理過數位不聽話的眼線,手段乾淨利落。」林知夏稍作停頓,「書上寫的是『處理』,但那個語境下,處理就是滅口。」
沈知晚慢慢撥出一口氣。
「姐,書上有寫老周與老藥的關係嗎?」
「沒有直接寫。」林知夏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但書中有一段話『相府門房老周,曾在三皇子府任外院雜役時,與暗衛頭目老藥有舊』。」
沈知晚指尖攥緊盒蓋。
老周與老藥有舊。
說明老周去濟仁堂後門取油紙包,不是普通採買交接,而是舊識之間的私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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