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激動地連連點頭，手忙腳亂地擦眼淚：「謝。謝謝姐！謝謝你！」
「先別謝了，」祁知予從包裡拿出卡，「帶我去刷卡，然後你趕緊把酒送進去，別讓裡面的人等急了。」
「哎！」女孩應著，趕緊帶路。
刷完卡，女孩抱著酒，正要往包間送，祁知予又叫住了她。
「等一下。」
女孩回頭，祁知予指了指她的手：「送完酒以後趕緊過來，我幫你包紮一下傷口。」
「這麼長一道口子，不處理容易感染。」
女孩眼眶又紅了，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嗯！謝謝姐！」
等了十分鐘，那女孩還沒出來。
祁知予皺了皺眉。
送一瓶酒而已，用不了這麼久。
就算客人難纏，最多也就是被刁難幾句，不至於耽擱這麼長時間。
她起身，往剛才女孩送酒的包間走去。
門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地上有兩個摔碎的酒瓶，琥珀色的酒液淌了一地，混著玻璃碴子。
是她剛才刷卡買的那種酒，三十多萬一瓶。
茶几上杯盤狼藉，幾個年輕男人歪歪斜斜地靠在沙發上，有的在笑，有的在起鬨。
往前走了一步，她才看見包間最裡面的角落。
那個女孩蜷縮在地上，上衣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肩膀上有幾道鮮紅的抓痕。
她雙手死死護著胸前，渾身發抖，眼淚糊了滿臉，嘴裡發出細碎的求饒聲。
那一瞬間，強烈的怒意轟的一下衝上頭頂。
她見過人性的醜陋。
被時澤聿誤解。被孟津算計。被全網謾罵的時候。
她都覺得自己已經見識過了這個世界最糟糕的一面。
可此刻眼前的景象，還是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那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
只是為了保住一份工作，只是不小心摔了一瓶酒。
「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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