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指尖一顫,沒說話。
何嶼一直知道她對時澤聿的心思,也一直替她不值。
「躲了兩年了,還躲?」他的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除了你奶奶,祁家有誰是真心對你,那個吃人的祁家有什麼好顧及的,這兩年你為他們做的還不夠?」
「祁知予,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傷害你的人得寸進尺。」
祁知予沒來得及掙開,就被半拉半拽進了玄關。
水晶燈的光傾瀉下來,亮得晃眼。
客廳裡原本說笑的聲音猛地一頓,目光齊齊看向她。
沙發上坐了六七個人,都是時澤聿玩得好的兄弟,其他站著的幾個她沒怎麼見過。
一群人此刻臉上的表情僵住,目光在她和時澤聿之間來回掃,誰都沒敢先出聲。
明明一屋子的人,祁知予的視線卻像是長了腿,不自覺地往時澤聿身上跑。
視線聚焦才看清,時澤聿旁邊的女生,竟然是孟津!
心裡綿密的刺痛猛然襲來,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調整了幾次呼吸,才把鼻尖的酸澀和眼底的溼意壓了回去。
孟津是時家旁支抱回來的養女,和時澤聿相差八歲,輩分上,要規規矩矩喊時澤聿一聲小叔叔。
平日見面,也總是甜甜軟軟喚她小嬸嬸。
祁知予念著她孤苦無依,平日裡待她向來溫和體恤,逢年過節都會給她備禮物,真心把她當晚輩照看。
時澤聿對這個小侄女向來在意,照顧和偏袒都是獨一份的。
她從前總自欺欺人,只當孟津是仗著一起長大的情分恃寵而驕,時澤聿也只是念著長輩託付格外照顧。
卻沒想到,他們竟然發展到了這一步。
明面上的叔侄,暗地裡竟藏著這層見不得人的關係。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孟津怯生生抬起眼,下意識往時澤聿的胳膊旁靠,眸子裡卻飛快掠過一絲得意。
祁知予看得分明,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冰涼。
她就站在玄關處,沒再往前一步,安靜地看著沙發上的男人,等著他開口。
哪怕只有一句敷衍的解釋。
可沙發上的時澤聿長腿交疊,指間夾著的煙燃了半截,一動不動。
他全程沒抬眼,黑眸垂著,看不清情緒。
下一秒,時澤聿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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