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澤聿猛地一怔,指間夾著的煙微微一顫。
沉默不過兩秒,他便收回了視線,直起身將煙按滅在玄關的水晶菸灰缸裡。
重新端起慣有的冷硬姿態,順勢跳過了剛才的話題:「明天城西有場拍賣會,你陪孟津去一趟。」
「我有個跨國會議,結束後過去。」
祁知予聞言,抬眸掃他一眼,語氣冰冷:「孟津要去拍賣會,為什麼要我陪?」
「她已經是成年人了,沒長腳還是沒長腦子,需要人貼身看著?」
時澤聿眉頭蹙成了結,語氣裡的不耐又重了幾分,「孟津本來就心情不好,她第一次接觸這種場合,你教著點。」
他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語氣帶著點施捨般的隨意:「反正你在家也是閒著,帶她去一趟,大不了你有看中的,也可以拍下來。」
大不了?
祁知予驀地低笑出聲,裹著化不開的嘲諷。
合著繞來繞去,又變成她在鬧。在爭風吃醋。在等著他賞點好處。
她別開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婚約還有一年到期,《渡川》的專案拍攝正是用錢的時候,離婚後她也總得有筆安身的本錢。
耗了兩年,總不能空著手走出這扇門。
從前她守著那點可憐的驕傲,不肯多花他一分錢。
連每月生活費都大半存著,生怕被他看輕。
現在想來只覺得可笑,他毀了她的進修機會,耗了她兩年青春,她拿點實在的,本就是應得的。
拍賣會倒是個絕佳的機會,選幾件保值的首飾玉石,日後變現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等湊齊專案資金和夠自己生活的積蓄,她就立刻提離婚。
她收回視線,語氣平淡,「行,我去。」
時澤聿眸色微頓,前兩天她還在鬧脾氣,沒想到今天能答應得這麼痛快。
想來是她自己想通,又如往常一樣把自己哄好了。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樣,祁知予向來懂事,沒有多大的脾氣,也不需要他費什麼心思。
祁知予沒再看他,攥著包帶往樓梯走。
身後客廳的暖光落在她肩頭半截,餘下的都沉進了樓梯轉角的陰影裡。
進了臥室,她才給張姨發了訊息,讓張姨幫忙送個冰袋上來。
手機還沒放下,微信提示框彈出了張泊聞的訊息。
【祁導,有件事想跟你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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