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泛起一絲茫然。
所以是從那時起,時澤聿心裡就裝著人了。
她嫁進時家兩年,只知道孟津是旁支抱回來的養女,時澤聿格外照拂,卻從沒想過這背後還有別的緣由。
可也沒必要知道了,他的過去,他的執念,他藏在心底的人和事,都和她沒關係了。
謝蘭因終究沒能攔住時澤聿。
玄關處的門被帶上,隨即響起汽車引擎駛遠的聲音,夜色重歸沉寂。
祁知予扶著欄杆的手緩緩鬆開,指尖還殘留著雕花冷硬的觸感。
她沒興趣追出去問半句緣由,轉身便回了臥室。
屋子裡還殘留著時澤聿身上淡淡的雪松冷香,祁知予站在原地靜了兩秒,反倒輕輕舒了口氣。
他不在,倒省得她尷尬無措,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走到床褥平整的那半邊,她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或許是連日奔波太累,又或許是身邊終於沒了那道讓人壓抑的身影,祁知予闔眼沒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夜裡又夢到了熟悉的梧桐樹。
風捲著梧桐葉簌簌落下,和她年少記憶裡的場景分毫不差。
只是這一次,林蔭道盡頭沒有那個穿著白襯衫的清冷少年。
她站在原地怔了許久,下意識轉過身。
身後逆光裡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像是已經等了很久,輪廓被日光揉得模糊,看不清眉眼。
她想往前走兩步看清楚,腳下卻忽然踏空,猛地從夢裡醒了過來。
沒過多久,又沉沉睡去,再次睜眼時,天已經大亮。
起身洗漱換衣,收拾妥當後便下樓往餐廳去。
剛下樓,就聽到餐廳裡面嬌軟的說話。
是孟津的聲音,甜得發膩。
祁知予腳步頓了半秒。
她確實沒想到,時澤聿竟會直接把孟津帶回老宅。
家裡住著長輩,他這般堂而皇之把人帶進來,是半點臉面都不打算給她留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無謂。
臉面這種東西,她在意的時候才是牽絆,不在意了,便什麼都不是。
她神色平淡地走進去,餐桌主位空著,時澤聿坐在左側,孟津緊挨著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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