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堪得幾乎要抬不起頭,偏生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時澤聿夾著煙的指尖驟然收緊,抬眼看向孟津的眼色沉了又沉。
他平日裡從未對孟津起疑,可方才她脫口而出的「不行」,再加上此刻被祁知予戳破後的慌亂,種種跡象湊在一起,由不得他不多想。
沙發另一側,謝蘭因和時振鳴交換了個眼神,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與不悅。
如今這情況,擺明了是有貓膩。
時振鳴適時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威嚴:「既是你奶奶留給你的東西,確實得想辦法找回來。」
他側頭看向時澤聿,語氣嚴厲,「澤聿,你幫著知予找找,動用點關係,儘快把東西追回來。」
時澤聿收回落在孟津身上的視線,看向父親,微微頷首:「知道了。」
他話音剛落,就瞥見孟津的肩膀止不住地微顫。
沙發上,孟津垂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裡早已經慌成了一團亂麻。
她怎麼也沒想到祁知予會在這裡等著她,不過是隨口一句失言,竟然被她抓著把柄步步緊逼。
還當眾揭了她高考的短。
謝蘭因見狀,開口把話題拉回正軌。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溫和卻帶著十足的分量,「孟津啊,你年紀也不小了,有些道理該懂。」
「澤聿是你小叔,又是成了婚的人,男女有別,該有的分寸得有,該保持的距離也得保持。」
「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也影響我們時家的名聲。」
話說得委婉體面,可警告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孟津眼眶更紅了,溼漉漉的眼神怯生生看向時澤聿,帶著點求助和委屈。
她本以為小叔至少會像往常一樣替自己說兩句軟話,打個圓場。
可時澤聿只是垂著眸子,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煙霧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既沒開口替她辯解,也沒抬眼看她,周身的氣場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孟津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知道此刻再辯解只會更引起小叔和時家人的反感,反倒會坐實自己的心虛。
她連忙吸了吸鼻子,壓下眼底的淚意,擺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小聲道:「我知道了,是我不懂事,沒考慮周全,給您和小叔。小嬸嬸添麻煩了。」
坐在孟津身側的孟成坤見狀,心裡早把這個不懂事的女兒罵了八百遍。
他本就是時家旁支,能靠著這點遠親關係攀上時家主家,已是天大的福氣。
雖說按輩分時澤聿該叫他一聲堂哥,可他每次見了時澤聿,都只能恭恭敬敬喊一聲「時爺」。
時家滔天的權勢擺在那裡,誰敢真的託大佔時澤聿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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