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沒著急答覆，只說先考慮考慮。
掛了電話，裴綰音抱著胳膊站起身「我跟你去。」
「我倒要看看這位藏頭露尾的老闆，到底想搞什麼名堂，真當《渡川》是他自家後花園了？」
祁知予抬眸看她，剛想說不用她跟著冒險。
裴綰音已經走到桌邊，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聽我的，地點就定在止雲會所。」
「那裡是出了名的規矩嚴，入場要安檢。手機統一保管，閒雜人等根本混不進去，再大的來頭都得守裡面的規矩。」
她彎了彎唇角，笑意帶著點玩味，「我倒要看看，這位老闆在別人的地盤上，還能翻得起什麼風浪。」
祁知予目光微滯，隨即點了點頭。
止雲會所的森嚴她前幾天剛領教過，確實是最不容易出麼蛾子的地方。
況且有裴綰音陪著去，她心裡也踏實不少。
「好。」隨即便答覆了張泊聞。
掛了電話，兩人簡單收拾了東西便出發了。
電梯直達一樓大廳，剛踏出電梯門，一道嬌軟的聲音撞進耳裡。
「麻煩你了姐姐，我就是聽說《渡川》女三的角色現在還空著，真心想爭取一下。」
「你能不能幫我跟導演說一聲呀？就給我兩分鐘試戲的機會就行。」
祁知予腳步微頓，抬眼望去。
大廳前臺旁，孟津穿著一身杏色連衣裙，手裡攥著個劇本，正軟著聲音跟前臺工作人員說話。
長睫垂著，一副乖巧又懇切的模樣。
聽見腳步聲，孟津下意識回過頭，一眼就看見了祁知予和裴綰音，快步迎了上來。
「小嬸嬸，好巧啊，你也在這兒呀？」她走到祁知予面前，雙手攥著裙襬微微晃了晃。
「我聽說劇組女三的角色空出來了，特別想再爭取一下。」
「我記得你之前在導演組兼職幫忙，能不能帶我去見一見導演呀？就耽誤一小會兒，求求你了小嬸嬸。」
她說著，還特意往祁知予身邊湊了湊。
祁知予眼皮都沒掀一下，腳步半分沒停，徑直往大門外走。
她連跟孟津多說一個字的興致都沒有，多說一句，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孟津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甜軟的笑掛不住，青一陣白一陣的。
周遭前臺工作人員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來，像針似的紮在她臉上。
她咬了咬下唇，連忙轉臉看向身側的裴綰音，硬生生擠出點委委屈屈的笑意，快步跟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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