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裴晚芳身後,看著項清商那張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去告吧。”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順便讓法官查查,當年鎮醫院裡,那個嚴重營養不良、多器官衰竭的六歲男孩的病歷。”
“福利院的檔案室裡,還有當年老村長按了紅手印的證明。”
“項清商,你猜猜,如果上了法庭,法官是信你,還是信那些鐵證?”
項清商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她的囂張氣焰像被一盆冰水澆滅了。
她死死地盯著我,彷彿不認識眼前這個冷靜得可怕的兒子。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很簡單。”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放棄我的撫養權,和我斷絕一切關係。”
“把我的戶口徹底落到裴家,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鍾逾明聽到這話,立刻大聲反駁。
“不行!憑什麼?你可是清商懷胎十月生下來的!”
他倒不是多捨不得我,他只是無法接受自己一直看不起的“拖油瓶”,居然敢主動甩了他們。
“不同意?”我微微挑了挑眉。
“那好,那我就每天去市教育局門口,舉著當年在老屋裡拍的照片,實名舉報你們遺棄罪。”
“我倒要看看,你們那個寶貝兒子,還能不能在這座城市裡抬起頭來做人!”
打蛇打七寸。
項喬木的前途,就是他們的命門。
項清商的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她知道,眼前這個兒子,已經徹底脫離了她的掌控,甚至成了一顆隨時會炸燬他們生活的定時炸彈。
她咬緊了後槽牙,惡狠狠地瞪著我,彷彿要把我生吞活剝。
“好......好!算你狠!”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陳嘉樹,你記住,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我項家的人!”
“將來你就算爛死在街頭,也別指望我多看你一眼!”
我看著她無能狂怒的樣子,心裡只有無盡的嘲弄。
”。頭回不絕我,心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