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拿到名次,不僅有三千塊錢獎金,還能免除初中三年的學費和住宿費。”
聽到“三千塊錢”和“住宿費”,我的手指在衣兜裡猛地收緊。
“謝謝老師,我一定會拿到的。”
我看著老師,聲音裡透著一絲極其壓抑的渴望。
有了住宿的名額,我就能名正言順地搬離那個家了。
只要我不礙眼,他們一家三口就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幸福下去。
放學後,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沿著鎮上的舊馬路,一路走到了北街的廢品收購站。
“王奶奶,這是我今天撿的塑膠瓶,您數數。”
我把一個沉甸甸的蛇皮袋放在磅秤上。
王奶奶推了推老花鏡,看著我這副瘦弱的樣子,嘆了口氣。
“小嘉啊,你媽那是開修理鋪的,又不缺你這口吃的,你何必天天來幹這髒活?”
我沒有解釋,只是安靜地看著磅秤上的指標。
“三十二斤,給你兩塊五吧。”
王奶奶從抽屜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遞到我手裡。
“謝謝奶奶。”
我把錢仔細地摺好,貼身收進最裡面的口袋。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鎮上的路燈壞了很久,只有路邊小賣部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路過小賣部的時候,我突然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說話聲。
“項大妹子,你這就狠心了吧?好歹也是親兒子,真就不管了?”
我猛地停下腳步,躲在電線杆的陰影裡。
小賣部的公用電話前,站著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女人。
那是項清商,我的親生母親。
她手裡夾著一根菸,語氣裡全是不屑和煩躁。
“管什麼管?鄉下養大的野小子,上不了檯面。”
“喬木馬上要考市裡的重點小學了,家裡哪有錢再供一個廢人?”
“再說了,裴家那兩個沒見過世面的粗人,不是替我養著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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