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著我洗得發黃的校服和磨破邊的帆布鞋,捂著嘴笑了起來。
“哥哥,你怎麼弄得這麼髒呀?身上還有一股怪味。”
他故意退後兩步,誇張地扇了扇鼻子周圍的空氣。
“你在鄉下待久了,連自己是個男孩都忘了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上一世,就是他,在電話裡纏人要賽車模型,輕而易舉地剝奪了我活下去的口糧。
“你來幹什麼?”我沒有接他的話,語氣裡沒有一絲起伏。
項清商聽到我的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混賬東西!怎麼跟你弟弟說話的?”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在鄉下待了幾年,連最基本的教養都餵了狗了?”
“我是你老孃,我來看看你還要向你彙報不成?”
我直視著她憤怒的眼睛,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看我?”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看我是不是還活著,看我是不是還能給你們省下一筆撫養費?”
“放肆!”
項清商氣急敗壞,揚起手就想朝我的臉上扇過來。
裴晚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項清商的手腕。
“項大妹子,有話好好說,別動手打孩子。”
裴晚芳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手上的力道卻很重,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項清商掙了兩下沒掙脫,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裴晚芳,你放手!我教育自己的兒子,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嘉嘉現在是我家戶口本上的人,就是我裴晚芳的兒子。”
裴晚芳寸步不讓,擋在我的身前,像一座山一樣護著我。
鍾逾明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走上前打圓場。
“哎喲,清商你幹嘛呀,跟孩子生什麼氣。”
他拉回項清商,轉頭看向我,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
“嘉嘉啊,其實媽媽爸爸今天來,是有件大喜事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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