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不覺得窮。”
我看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認真地說。
“你給我買的糖,爸給我留的排骨,比城裡的任何東西都好。”
“只要你們不丟下我,我就什麼都不怕。”
裴晚芳愣愣地看著我,眼淚再次決堤。
她一把將我抱進懷裡,力氣大得幾乎要勒疼我。
“不丟,打死也不丟了!”
從那天起,裴家真的成了我的家。
沒有了項家那些糟心事的干擾,我的生活進入了正軌。
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上了市裡最好的重點高中,學費全免,還有高額的獎學金。
沈伯庸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慶祝。
陸子安已經五歲了,他不再像剛來時那樣膽小怯懦。
他手裡舉著一杯橙汁,爬上椅子,搖搖晃晃地要跟我碰杯。
“哥哥最棒!哥哥考第一!”
他大聲喊著,然後把自己碗裡最大的一塊紅燒肉夾到了我碗裡。
“哥哥吃肉,長高高。”
我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把那塊肉吃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外面的信箱裡,傳來“哐當”一聲。
郵遞員送來了一封掛號信。
裴晚芳擦了擦手,走出去把信拿了進來。
信封上沒有寄件人,只有郵戳是市裡的。
我拆開信封,裡面掉出來幾張照片和一截剪報。
照片上,是項喬木。
他穿著名牌衣服,染著頭髮,正和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太妹在網咖門口抽菸。
剪報則是市重點初中的通報批評。
上面赫然寫著:項喬木因多次霸凌同學、考試作弊,被予以勸退處理。
我看著那些東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沒有了我的襯托,沒有了我作為他們發洩情緒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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