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三嫂,上個月的份子錢,府裡的賬房可有按時送到您府上?”
琳琅這句話,就像一滴熱油滴進了滾水裡,瞬間讓整個水雲榭再次沸騰!
“份子錢”這三個字,比什麼“美容護膚”、“八卦閒聊”都更能刺激這些養尊處優的福晉們的神經!
董鄂氏原本慵懶地靠在軟榻上,一聽這話,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整個人都坐首了!
“送到了!送到了!”她臉上的笑容,是從未有過的燦爛和真誠,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激動,“九弟妹,你是不知道,前天管家把一個裝了五千兩銀票的匣子交給我時,我還以為他弄錯了!我……我就只是動動嘴皮子,幫你參謀了幾件衣服的樣式,偶爾過來喝喝茶,聊聊天,這……這就賺了五千兩?這比我們王府一年的俸銀加所有莊子的出息加起來都多啊!”
五千兩!
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劈在了在場所有福晉的頭頂!
她們雖然貴為皇子福晉,不愁吃穿,但手裡的活錢其實非常有限。每月的月例銀子是固定的,府裡的開銷又大,想要添置些貴重的私人物品,或者賞賜下人,很多時候都得精打細算。
可現在,董鄂氏告訴她們,她一個月,就“賺”了五千兩!
“三嫂,你……你真的拿了五千兩?”一位和董鄂氏關係不錯的福晉,忍不住湊過來,小聲而急切地問道。
“千真萬確!”董鄂氏得意地一揚眉,從袖袋裡摸出一張嶄新的、還散發著墨香的銀票,在眾人面前晃了晃,“瞧見沒?‘西海通’錢莊的票子,如假包換!”
這一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我的也收到了!雖然沒三嫂多,但也有三千兩呢!”
“我的是兩千五百兩!天吶,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屬於我自己的錢!”
“我也是!我也是!府裡的管事把銀票給我的時候,手都在抖!他說他管了半輩子賬,都沒見過這麼好賺的銀子!”
福晉們嘰嘰喳喳地交流著自己的“收入”,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名為“經濟獨立”的喜悅光芒。
她們忽然發現,自己不再是那個只能依附於丈夫、靠著月例過活的後宅婦人了。她們現在是“名媛會館”的“合夥人”,她們有自己的“事業”,能賺到屬於自己的、可以隨意支配的“小金庫”了!
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新奇和美妙!
這場下午茶,後半段徹底變成了“分紅炫富大會”。而這場大會帶來的影響,很快就從這小小的水雲榭,輻射到了京城各大王府的後宅。
三阿哥府。
胤祉是個典型的文人,清高自傲,一向看不起自己福晉董鄂氏那愛攀比、嘴碎的市儈性子。當他得知董鄂氏和琳琅混在一起搞什麼“會館”時,更是嗤之以鼻,覺得她是不務正業,自甘墮落。
這天,他正在書房裡為了一本前朝的孤本善本而愁眉不展。那書被一個大藏家收藏,開價三千兩,少了分文不賣。胤祉雖然眼饞,但府裡財政緊張,他實在拿不出這筆閒錢。
就在他長吁短嘆之時,董鄂氏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捧著一個錦盒。
“爺,還在為那本《廣輿記》發愁呢?”董鄂氏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將錦盒放在了胤祉的桌案上。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胤祉心情不佳,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董鄂氏也不生氣,只是打開了錦盒。
只見錦盒裡,靜靜地躺著的,正是那本讓胤祉魂牽夢繞的《廣輿記》!
“你……你哪來的錢?!”胤祉震驚地站了起來,他知道府裡的賬上絕對沒有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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