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們明天就進宮!”
胤禟的聲音裡充滿了迫不及待的興奮。他己經能想象到,當這神奇的“香皂”出現在皇阿瑪和皇祖母面前時,會引起多大的轟動!這不僅是一樁潑天的富貴,更是一次絕佳的、在康熙面前展現自己“經世致用”之才的政治資本!
琳琅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立刻就衝進紫禁城的猴急模樣,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撫平他因為激動而皺起的眉頭。
“爺,別急。好東西要配好包裝。這第一次亮相,必須做到盡善盡美,一鳴驚人。”她從容不迫地說道,“我己經讓內務府最好的玉匠和木匠,連夜趕製了一批包裝盒。有和田玉雕的,有紫檀木嵌螺鈿的,還有象牙雕花的。裡面的香皂,我也讓她們做成了各種吉祥的樣式,有蓮花狀的,有如意狀的,還有壽桃狀的。保證讓皇阿瑪和各位娘娘們一看,就覺得這是天上的瑤池仙品,而不是咱們在後廚用豬油熬出來的。”
聽到琳琅如此周詳的安排,胤禟心中那股火急火燎的衝動,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安心和歎服所取代。
他發現,自己和福晉最大的差距,就在於此。他看到的是眼前的利益和機會,而福晉看到的,卻是機會背後的每一個細節,以及如何將這個機會的價值,發揮到極致。
第二天一早,一輛裝飾得恰到好處、既顯貴重又不至過分張揚的馬車,從九王府駛出,緩緩向紫禁城而去。
乾清宮,南書房。
康熙帝正為國庫日益緊張的財政問題而鎖眉不展。西北戰事連年不斷,黃河水患又年年告急,哪一項都是吞噬銀子的無底洞。他看著戶部呈上來的赤字賬本,只覺得一陣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太監總管李德全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低聲稟報道:“皇上,九王爺和九福晉在外求見,說……說得了件能‘去汙除穢、清淨身心’的祥瑞,特來獻給您和太后娘娘。”
“哦?”康熙的眉頭挑了挑,緊鎖的表情舒緩了些許。
對於自己這個第九子,康熙的心情是複雜的。他精於算計,斂財有道,是個天生的“財神爺”,但過去總覺得他格局太小,只知悶聲發大財,於國事並無大益。
可近來,這個兒子卻像是開了竅一般。先是石破天驚地搞出了個“皇家探險隊”,要去海外尋找神糧;接著又搞出什麼“科學院”,網羅天下奇人異士;前幾天,他福晉想出的那個“酸菜豆芽治壞血病”的法子,更是讓一眾太醫都拍案叫絕,解決了海軍遠航的一大心病。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透著一股“經世致用”的務實之風,正對康熙這位千古一帝的胃口。
“祥瑞?朕倒要看看,他又能給朕變出什麼新花樣來。”康熙放下硃筆,沉聲道,“讓他們進來。”
胤禟和琳琅走進書房,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
“起來吧。”康熙的目光,落在了琳琅捧著的一個精緻的紫檀木錦盒上,“老九,這就是你說的祥瑞?”
“回皇阿瑪的話,”胤禟恭敬地答道,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激動,“此物,乃是兒臣福晉偶得仙人入夢,傳下的一道‘潔淨秘方’,所製出的神物。兒臣不敢獨享,特來獻給皇阿瑪。”
“仙人入夢?”康熙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意。這種說辭,他聽得多了。他更在意的,是東西本身。
李德全會意,上前接過錦盒,小心翼翼地呈到康熙面前,並將其開啟。
只見錦盒內鋪著明黃色的錦緞,中間靜靜地躺著一塊龍眼大小、雕刻成精緻壽桃模樣的、通體潔白溫潤如羊脂美玉的“石頭”。一股清雅的、混合著檀香和奶香的奇特香氣,悠悠地散發出來,令人聞之精神一振。
“這便是‘香皂’?”康熙饒有興致地拿起那塊小小的壽桃,放在指尖把玩。觸手溫潤,質感細膩,確實不像凡品。
“皇阿瑪,此物之神奇,不在於觀,而在於用。”琳琅適時地開口,聲音清脆動聽。
康熙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李德全,試給朕看。”
李德全立刻命小太監端來一盆溫水,一個金盆,還有一條嶄新的白毛巾。他先是恭敬地請康熙伸出手,然後用那塊小小的“香皂”,在自己溼潤的手心上輕輕搓揉了幾下。
下一刻,讓整個南書房都陷入寂靜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李德全的手中,瞬間湧出了大量雪白、細膩、綿密的泡沫,那泡沫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要豐富,將他整個手掌都包裹了起來。
康熙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