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董鄂府的書房裡，七十手裡的青花瓷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前來回話的管家，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你再說一遍！琳琅她……她在儲秀宮裡幹了什麼？！”
管家的臉上，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聲音都在發顫。
“回……回老爺的話，宮裡傳出來的訊息，千真萬確。”
“說……說三格格她，因為和納蘭家的格格起了點口角，就……就把儲秀宮院子裡，一棵水桶粗的老槐樹，給……給一腳踹斷了！”
“……”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七十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沒能發出一個音節。
一腳……踹斷了一棵……水桶粗的老槐樹？
他是在聽神話故事嗎？
自己的那個女兒，那個從小看起來就懶懶散散，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女兒，是個能一腳踹斷大樹的怪物？
“後……後來呢？”
七十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後來管事姑姑要治三格格的罪，結果三格格說那樹是空心的，她是為了大家安全才推倒的。還……還當場，把一根胳膊粗的樹枝，給……給擰成了麻花……”
管家每說一個字，七十的眼角就跟著抽搐一下。
等管家說完，他的臉，己經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了。
是驚駭？
是驕傲？
還是……深深的恐懼？
“現在宮裡都傳遍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說……說咱們家的三格格，是……是‘董鄂家的小母老虎’……”
“小母老虎……”
七十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外號，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他揮了揮手，有氣無力地說道：
“下去吧……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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