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聲音恢復了平穩，但那平靜之下卻蘊藏著足以凍結一切的寒意。
“今天的餑餑很好吃，我很喜歡，謝謝你的款待。”
十福晉的身子猛地一顫，她看著琳琅，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琳琅的話鋒突然一轉。
“不過，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記性不太好。”
“但我也有個優點，那就是有仇當場就報了。”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且毫無笑意的弧度。
“今天我看在九爺的面子上，也看在十哥的面子上，不動你。”
“但是，下不為例。”
她的目光再次掃視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董鄂·琳琅，確實出身不高。”
“我確實規矩不好，也確實貪財好利，喜歡吃喝。”
“這些你們想怎麼說怎麼笑都可以，我不在乎。”
琳琅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但是！誰要是敢拿我的家人說事，尤其是我那位己經過世的阿瑪。”
她目光一沉，最後落在那截斷裂的漢白玉欄杆上。
“這根欄杆就是他的下場。”
“我不管她是哪家的福晉格格，也不管他是誰的阿瑪額娘。”
“我，說到做到。”
說完，她不再理會那些被嚇傻了的女人，徑首走到胤禟面前。
琳琅微微屈膝，行了個禮。
“九爺，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胤禟看著她那張還帶著一絲凜冽殺氣的小臉，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突然笑了，笑得格外暢快。
“好。”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牽起了琳琅的手。
那姿態親暱而又充滿了宣示主權的意味。
他拉著她，在所有人恐懼、震驚和敬畏的複雜目光中，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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