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賬？”
胤禟那張帶著幾分醉意的俊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茫然”的表情。
他看著橫亙在兩人之間，那把在燭光下散發著溫潤光澤的和田玉算盤。
又看了看琳琅那張寫滿了“公事公辦”的嚴肅小臉。
他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又或者是進錯了房間？
這真的是他的新婚之夜？
而不是某個賬房先生的年終盤點現場？
“對，算賬。”
琳琅趁著胤禟發愣的功夫，靈巧地從他的臂彎下鑽了出來。
然後一本正經地在桌邊坐下。
她從袖子裡又摸出了一疊早就準備好的、寫滿了蠅頭小楷的紙。
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九爺，請過目。”
琳琅對著胤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姿態像極了一個精明幹練的女掌櫃。
“這是我連夜草擬的一份……‘婚後財產及合作協議’。”
“我覺得有些事情，咱們還是醜話說在前面比較好。”
“畢竟親兄弟明算賬嘛！”
“這樣也有利於我們日後長期、穩定且高效地進行合作。”
整個新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窗外那些負責聽牆角的丫鬟太監們的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
胤禟就那麼首挺挺地站著。
他看著桌上那份白紙黑字、條理清晰的協議。
又看了看那個正襟危坐、眼神清亮，己經完全從“新嫁娘”模式切換到“女商人”模式的琳琅。
他那被酒精搞得有些混沌的腦子，終於一點點地清醒了過來。
這個女人！
這個該死的女人！
她竟然在新婚之夜，拉著自己要籤什麼……財產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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