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晉，您的臉色，怎的如此難看？”
琳琅語氣中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關心，卻讓八福晉的臉更白了幾分。
她見八福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便不再理會，轉而面向胤禟，聲音瞬間柔和了下來。
“爺，您瞧，這人啊，活得太封閉，總以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
“殊不知，這天地廣闊，萬物皆有其妙用，豈是那些只知金銀首飾、胭脂水粉的人，能夠理解的？”
琳琅這話，看似說給胤禟聽，實則句句都敲打在八福晉的心坎上。
八福晉的指甲，幾乎要摳進掌心的肉裡。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挽回顏面。
“九弟妹言重了，本福晉不過是隨口一說，你怎的就當真了？”
“倒是九弟妹，今日這言語，鋒利得很，倒不像是素日里那個溫婉的九福晉了。”
她這是想給琳琅扣個“跋扈”的帽子。
琳琅卻不以為意，淡然一笑：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犯我，我自當反擊，這是做人的道理，與溫不溫婉無關。”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轉向八福晉，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況且，八福晉以為的‘土腥味’，在臣妾看來，卻是一種‘低調的奢華’。”
“低調的奢華？”八福晉一愣，她從未聽過這樣的說法。
琳琅走到偏廳中央，輕輕理了理衣袖，姿態從容而自信。
“是啊，八福晉您想想。”
“這京城裡，誰不知道金銀珠寶是奢華？誰不知道綾羅綢緞是體面？”
“可這些東西，不過是死物，是用多少銀子就能堆砌出來的。”
“真正的奢華，是別人求之不得，卻又無法模仿的。”
“就如臣妾身上這股子‘土腥味’。”
她說著，再次在鼻尖嗅了嗅，眼神中帶著一絲自豪。
“這土腥味，來自肥沃的土壤，來自生機勃勃的田地。”
“它代表著即將豐收的糧食，代表著百姓的安穩，代表著大清的富強！”
“這難道不是，最頂級的奢華嗎？”
“這種奢華，是任何金銀珠寶都換不來的，它需要的是真知灼見，是實實在在的付出！”
琳琅的話，擲地有聲，偏廳內，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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