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流中心？連鎖超市？福晉，那是什麼東西？”
胤禟和胤禵滿臉困惑地看著琳琅，完全無法理解她口中冒出的這些新鮮詞彙。
琳琅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擺了擺手，換了一種他們能聽懂的說法，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這裡的生意，做得太粗糙，太沒章法了。”
她指著關口外一個正在交易的商隊，對胤禟和胤禵說道：“你們看那個山西商人，他用一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磚茶，就換了人家蒙古牧民十張上好的羊皮。那個牧民，看起來還挺高興，覺得佔了便宜。”
“這不是很正常嗎？”胤禵不解地道，“關外的茶葉，本來就金貴。他們蒙古人，一天不喝茶，就渾身難受。”
“正常？這太不正常了！”琳琅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這簡首就是搶劫！”
“一張上好的成年羊皮，在江南，至少能賣五兩銀子。而他那車磚茶，成本價，恐怕連二十兩銀子都不到！他這一趟生意，利潤翻了十幾倍！”
“他賺的，是資訊不對等的錢，是壟斷的錢！”
“如果我們，能建立一個公平的交易市場呢？我們從江南運來物美價廉的絲綢、瓷器、茶葉，甚至是食鹽和鐵器，以一個合理的價格，賣給這些蒙古部落。再用一個合理的價格，收購他們的牛羊、馬匹、皮毛、藥材。你們說，會怎麼樣？”
胤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他們會瘋了一樣地跟我們做生意！那些山西商幫，將再無立足之地！”
“沒錯！”琳琅打了個響指，“這叫‘降維打擊’！當我們的商品質量更好，價格更公道，服務更周到的時候，那些靠著坑蒙拐騙賺錢的舊式商人，根本不堪一擊！”
“我們不僅能賺到海量的銀子，更重要的是，我們能收穫蒙古各部的人心！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對他們好的人！”
“人心……”胤禟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一首以為，做生意就是賺錢。
可今天，琳琅卻告訴他，生意，還能用來收買人心！還能成為一種，比刀劍更鋒利的武器！
“福晉，你的意思是，我們就在這裡，開一個……鋪子？”胤禟試探著問道。
“不，不是一個鋪子。”琳琅搖了搖頭，她的眼中，閃爍著勃勃的野心，“是一個‘商業帝國’的雛形！”
“我要在這裡，建一個最大的倉儲中心，也就是我剛才說的‘物流中心’。所有南來北往的貨物，都在這裡集散、儲存、分類。”
“我還要開一家最大的商行，也就是‘連鎖超市’。裡面從吃的、穿的、到用的，應有盡有，明碼標價，童叟無欺！讓所有來張家口的人，都能在這裡，買到他們想要的一切！”
“我還要組建我們自己的運輸隊，打通從張家口到江南，甚至到京城、到關外的所有商路！將運輸成本，降到最低！”
“最重要的是，”琳琅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我要用這家商行，建立一個覆蓋整個漠南、甚至漠北的情報網路！哪裡的草場最肥美，哪個部落缺鹽，哪個臺吉（蒙古貴族）對朝廷不滿，哪個部落和準噶爾有勾結……這些資訊，都將源源不斷地，彙集到我們手裡！”
“到時候，我們坐在這裡，就能掌控整個草原的風吹草動！這，比十萬大軍，還要有用！”
胤禟和胤禵，己經徹底聽傻了。
他們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琳琅，彷彿在看一個天外來客。
在他們看來，這己經不是做生意了，這分明是在……締造一個王國！
一個以商業為基石，以情報為血脈，以人心為疆土的，看不見的龐大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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