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現在……怎麼辦？”
胤禟的聲音，在寒冷的夜風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個問題，如同一座萬斤巨石，沉甸甸地壓在琳琅的心頭。
救，還是不救？
這是一個兩難的，甚至堪稱致命的抉擇！
去救，就意味著他們必須放棄今晚突襲鷹愁澗的最佳時機。一旦等到天亮，他們的行蹤就會徹底暴露在三萬準噶爾鐵騎的眼皮子底下。到時候，別說轟炸糧草大營，他們自己這不到一百人，都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整個計劃，將滿盤皆輸！歸化城危在旦夕！SSS級任務，也將面臨失敗！
可若是不救……
李黑風是他們親手佈下的棋子，是他們的盟友。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一定是“金蟬脫殼”的計劃，在某個環節出了天大的紕漏。但無論如何，他是為了掩護自己，才落入敵手。
見死不救，拋棄盟友？
這西個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琳琅的良心。
一旦這麼做了，她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人心，將會瞬間崩塌。她身後的這些護衛，這些追隨者，會怎麼想？今天可以拋棄李黑風，那明天，是不是也可以拋棄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更重要的是，琳琅自己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他孃的！還想什麼！當然是救啊！”胤禵這個暴脾氣第一個吼了出來，“李黑風那小子雖然是個山賊，但這次是替咱們辦事才被抓的！咱們要是見死不救，還是人嗎？傳出去，咱們愛新覺羅家的臉，往哪兒擱！”
“十西弟！你閉嘴！”胤禟厲聲喝止了他，“你懂什麼！這不是江湖義氣！這關係到整個西北的戰局！關係到歸化城數萬軍民的生死！”
胤禟雖然也想救人，但他比胤禵更理智。他強迫自己站在大局的角度去思考，可越是思考，內心就越是痛苦和矛盾。
“救，我們可能會全軍覆沒；不救，我們就是背信棄義的小人！”胤禟看著琳琅，眼中滿是掙扎，“福晉，你來決定！無論你做什麼決定，爺都支援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琳琅的身上。
這一刻，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她。有歸化城內絕望的軍民，有皇阿瑪殷切的期盼，也有李黑風那群被俘兄弟們無聲的吶喊。
琳琅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她的腦子，在以一種超越極限的速度飛速運轉。
所有的資訊，所有的可能性，在她腦中交織、碰撞、重組……
為什麼李黑風會出現在這裡？
從江南到塞外，幾千里的路，他是怎麼走過來的？
為什麼準噶爾的遊騎，會那麼“巧合”地，在“狼吻崖”附近，截住他們？
這其中，一定有哪裡不對！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劃過琳琅的腦海！
八哥！胤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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