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給我追!給我追上去!一個不留!”
獨眼龍那沙啞而殘暴的命令,迴盪在血腥的野狼谷中。立刻有十幾個騎術最好的馬匪,呼嘯著朝著小六子逃離的方向猛追而去,箭矢如蝗蟲般緊隨其後。
小六子趴在馬背上,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追兵的怪叫,他不敢回頭,腦子裡只剩下德楞泰倒下前那雙赤紅的、充滿不甘的眼睛,和那句沒有說完的遺言。
“快!再快一點!”
他瘋狂地用腳跟磕著馬腹,身下的戰馬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絕望,爆發出最後的潛力,化作一道黃色的閃電,在崎嶇的穀道上狂奔。
一支冷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走了一縷頭髮和一片血肉,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栽下馬去。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劇痛換來一絲清明,伏得更低了。
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德楞泰大哥和那麼多弟兄就真的白死了!
……
與此同時,數百里外的歸化城營地,卻是一片祥和興旺的景象。
胤禟正滿面紅光地,拉著康親王,參觀他那幾個新建的,己經快要堆滿的倉庫。
“王叔,您瞧瞧,這都是這十天,從那些商隊手裡換來的上好精鐵!足足有五萬斤!還有這邊的煤炭、藥材……”胤禟揹著手,挺著胸,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我跟您說,照這個勢頭下去,不出三個月,咱們歸化城,要什麼有什麼!軍械糧草,比朝廷撥下來的還足!”
康親王看著那一座座堆積如山的物資,也是感慨萬千,撫須笑道:“九弟,你家福晉,真是個聚寶盆啊!有她在,何愁北疆不固!”
“那是!”胤禟的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我們家福晉的本事,這才哪到哪啊!”
他正說得興起,突然,營地門口傳來一陣巨大的騷動。
“讓開!快讓開!八百里加急!!”
一個淒厲的,帶著哭腔的嘶喊聲,由遠及近。
胤禟和康親王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頭。
只見一匹快馬,如同瘋了一般衝進營地,馬背上的人渾身浴血,搖搖欲墜,看起來隨時都會掉下來。
“是王府的護衛!”胤禟身邊的親兵眼尖,驚呼一聲。
胤禟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那匹馬衝到近前,終於力竭倒地,馬背上的騎士也重重地摔了下來。親兵們一擁而上,將他扶起。
正是逃出生天的小六子!
他渾身是傷,最重的一道傷口在後背,深可見骨,一張年輕的臉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如紙。
他被人架著,看到了人群中的胤禟,彷彿看到了救星,積攢的最後一口氣猛地提了上來,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杜鵑啼血般的嘶喊:
“九爺——!”
兩個字,喊得撕心裂肺。
“德楞泰大哥……德楞泰大哥他……他為了讓我逃出來報信,己經……己經戰死了!”
“我們一百個弟兄……全都沒了!全都沒了啊!”
”!龍眼獨的谷狼野是……谷狼野“
”!——啊了沒全!了搶被全……材藥的人大差欽給有還……銀現兩萬五的運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