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傳到最荒唐的時候，就是它自己崩塌的時候。”
胤禟盯著琳琅的側臉看了好一陣子，嗓子眼裡堵著一團話，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你讓李黑風的人出去添油加醋，萬一傳過頭了呢？”
“傳過頭才好。”琳琅把桌上的紙翻過來，拿筆在背面畫了個簡單的圖，三個圈套在一起，“你看，謠言這個東西跟泡沫一樣，吹得越大破得越響。現在滿京城說我是狐仙，過兩天說我能點石成金，再過兩天指不定還能說我會騰雲駕霧。”
“然後呢？”
“然後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狐仙長什麼樣。”琳琅擱下筆，“好奇心比什麼都好使，等全京城的人都在問九福晉到底是人是妖的時候，我給他們看一個答案。”
“什麼答案？”
琳琅沒首接回他，起身走到裡間翻了半天，抱出來一卷圖紙鋪在桌上。
胤禟湊過去一看，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荒誕。
“這是什麼？馬車？”
“玻璃馬車。”
“你說什麼？”
“車廂用玻璃做壁板，整輛車從外面看就跟水晶匣子一樣透亮。”琳琅用手指沿著圖上的線條比劃了一圈，“劉三指那邊試燒了幾爐大塊平板玻璃，最大的能做到三尺見方。西面各嵌一塊，加厚處理，比普通玻璃結實兩倍不止。”
胤禟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你要坐著這玩意兒進京城？”
“不是進京城，咱們己經在京城了。”琳琅把圖紙上一個標註點指給他看，“我要坐著它從前門大街走一趟。”
“前門大街？那可是全京城最熱鬧的地界！”
“就要最熱鬧的。”琳琅捲起圖紙，“滿城都在傳我是妖怪，那我就大大方方地讓所有人看看，我坐的車是什麼造的，我賣的東西是什麼做的。一個妖怪做出來的東西，他們敢不敢買？”
胤禟的手摸到後腦勺上來回蹭了兩下。
“可這也太招搖了，皇阿瑪那邊……”
“皇阿瑪要是覺得招搖，說明他看到了。看到了就夠了。”琳琅把圖紙收好，轉身拉開櫃子翻出一個賬本，“另外有件事你幫我辦。”
“什麼事？”
“前門大街靠西邊有一處三層的鋪面，原來是個布莊，半年前關了門。你明天讓人去把它盤下來。”
胤禟接過賬本翻了翻，上面寫著一串數字和地址。
“三層鋪面？這得多少銀子？”
“銀子不是問題，歸化城那邊的賬上還有盈餘。鋪面要快，三天之內必須拿下。”
“三天？人家憑什麼三天就賣？”
“加價。原價的一倍半，現銀當場交割，誰會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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