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不是我，是十西。”
胤禟把信拍在桌上的時候手勁大得把酒杯震翻了，酒水淌了半張桌面。
“信什麼時候發的？”
琳琅翻過信封看了背面的戳記。
“兩天前，走的是阿茹娜自己的信路，比軍驛快一天。”
“那就是說刺客己經到了。”
“到了或者正在路上，歸化城附近三天之內必到。”
胤禟從桌前站起來轉了兩圈，靴子在地磚上蹭得刺啦響。
“給十西發信來不來得及？”
“來不及了，信使跑過去最快也要兩天，今晚是他新婚夜。”
“那——”
“不用發信。”
琳琅把信收進袖口，手指在銅牌上按了一下，金屬的溫度又比之前高了一點。
“阿茹娜既然能發信給我，說明她己經知道了，她知道了就不會讓十西出事。”
“你這麼信她？”
“她嫁給十西不是做樣子的，九爺。”
胤禟的嘴皮子嚅動了兩下，攥了攥拳頭沒再吱聲。
歸化城那頭的事，幾乎跟琳琅判斷的一模一樣。
婚禮結束之後賓客散了大半，剩下的人在帳篷外面圍著篝火喝酒唱歌。
胤禵被灌了不少，臉紅得像燒過的磚，搖搖晃晃地被人扶進了新房。
新房是城裡最大的一間石屋，趙有光讓人重新粉了牆，窗上貼了紅紙，炕上鋪了三層新氈子，角落裡燒著炭火盆。
阿茹娜己經在屋裡了，禮服還沒換，坐在炕沿上擦手上的奶酒漬。
胤禵進來的時候撞了一下門框，額頭磕在木頭上砰的一聲。
“你喝多了。”
“沒多，巴彥頭人那酒太沖了。”
他在炕前的凳子上坐下來，兩腿岔開，手撐在膝蓋上緩了兩口氣。
抬頭看見阿茹娜在燭光底下的臉，珊瑚頭飾的紅襯著她的皮膚，眉眼之間有一種他在戰場上沒見過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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