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素蘭舉起手裡的遙控器，指著炸彈上的倒計時。
“還有十分鐘。”
“選吧。大兒子，還是小兒子？”
“你選走一個，剩下的那個，就留下來給我老公陪葬。”
倉庫裡死一般的寂靜。
炸彈倒計時的“滴答”聲像死神的腳步，一步步逼近。
沈碧君僵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在我和沈雲澈之間來回掃視。
沈雲澈已經快要撐不住了，他的嘴唇發紫，呼吸急促得像一個破風箱。
“媽媽......救我......我好難受......”
他虛弱地伸出手，朝著沈碧君的方向。
我靜靜地看著沈碧君。
哪怕我已經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哪怕我的心早就死了。
但在這一刻，我還是忍不住想看看。
看看這個在血緣上與我最親近的女人，會怎麼親手割斷我的生路。
沈碧君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她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愧疚，但這絲愧疚很快就被理智掩蓋。
“雲舟。”
她叫我的名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雲澈有先天性心臟病，他受不了這裡的刺激了。”
“你一直很堅強，身體也比他好。”
“你在這裡等一等，媽媽出去馬上就報警讓拆彈專家來救你。”
“你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她在用這種扭曲的、自我安慰的邏輯來說服她自己。
她不是要放棄我。
她只是覺得我更能“扛”。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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