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法醫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
狠狠地在蕭若雪和媽媽的心臟上反覆拉扯、切割。
蕭若雪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像一臺破舊的風箱。
她的目光失去了焦距,呆滯地看著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突然,她的視線停在了角落裡。
就在距離我屍體不到半米的地方,有一堆白色的粉末。
上面還沾著一個被撕裂的殘破藥瓶標籤。
她手腳顫抖地爬過去,將那個沾滿灰塵的標籤撿了起來。
上面隱約還能看清幾個模糊的字眼:“鹽酸曲馬多......重度癌痛......”
蕭若雪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她想起了昨天上午在客廳裡的那一幕。
姜寒把這個藥瓶打落在地。
我像瘋了一樣跪在地上,拼命地去撿。
而她,卻毫不猶豫地一腳踩碎了那些藥片。
她還冷酷地嘲諷我是為了外面的野女人連命都不要了。
“不......不......”
蕭若雪把那張殘破的標籤死死地按在胸口。
喉嚨裡發出野獸般悲絕的嗚咽。
“是我......是我踩碎了他的救命藥......”
“是我親手斷了他最後的一點希望啊!”
她突然揚起手,左右開弓,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格外響亮,嘴角很快溢位了鮮血。
媽媽此時已經癱坐在了血泊中,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順著蕭若雪的目光,看到了牆角那個掉落的話筒。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想起了昨晚那個微弱的求救電話。
“媽......我好痛......我流了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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