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喇芬便高興起來，眉眼彎彎的：“我也特別喜歡！”哪怕眼下還不能養，但只要四哥也喜歡小狗，她就覺得歡喜。等她日後有了公主府，或是四哥有了王府，他們總能養上一隻的。
她說著，把自己那些小狗玩具一個個擺了出來，排成一排，左看看右看看。
四阿哥見妹妹這般喜歡小狗，心裡暗暗記下了。次日用早膳時，他斟酌了片刻，還是開了口：“額娘，您喜歡小狗嗎？”
佟佳氏一聽這話，筷子頓了一下，抬眼看他：“是不是扎喇芬那丫頭跟你說了想養小狗？”
四阿哥搖了搖頭：“沒有。八妹妹說，只要額娘不喜歡小狗，她就不養。”
佟佳氏沉默了一瞬，語氣有些悵然：“我喜歡小狗。在家做姑娘的時候，養過一隻哈巴狗，養了整整十年。我入宮沒多久，它就死了。”
四阿哥聞言，心頭驀地一酸。
“它或許以為我拋棄了它。”佟佳氏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我確實是拋棄了它。可又有什麼辦法呢，哪兒有帶著寵物進宮的。”
四阿哥垂下眼簾，半晌沒有說話。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低頭扒了兩口粥，才把那點酸澀壓下去。
佟佳氏見他聽進去了，這才柔聲和他解釋：“額娘不讓你八妹養狗，不是因為不喜歡。而是養一個活物，跟玩一件玩具是兩回事。”
四阿哥抬起頭來，認真地聽著。
“玩具玩膩了，擱在一旁就是了，沒人怪你。可小狗不一樣，”佟佳氏認真道：“它有性命，有脾氣，會餓會冷會生病，也會難過。你得天天餵它、遛它、給它收拾屎尿，它病了你要守著，它老了你要送它。一日兩日不難，難的是十年如一日。哪怕咱們有養狗的奴才，但如果主人不操心，那些奴才又如何會用心照看？”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不養狗的人體會不到，養了才明白，這和養個孩子不差什麼。甚至會擔心自己對它不夠好。”
四阿哥聽完，沉默片刻，才很是認真地說：“額娘，我明白了。養狗不是圖一時好玩，是要對它的一輩子負責。”
佟佳氏點點頭，“扎喇芬還太小了，她很難明白這些。所以，我沒有答應她的要求。”
四阿哥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目光定定地望著佟佳氏，“八妹一時體會不到，但兒子已經明白了，兒子想養狗。”
“不是鬧著玩的。我會每天餵它、帶它散步、給它收拾乾淨。它病了我會守著它，它老了我也不會丟下它。我會對它的一輩子負責。額娘可以相信我嗎？”
“胤禛，不要因為扎喇芬……”
“不是因為八妹妹，是因為我真的想養狗，只是之前……”四阿哥抿了抿唇，“之前我不敢跟額娘說。我喜歡獵犬，也喜歡哈巴狗，最喜歡的還是細犬。”
佟佳氏聽他這麼說，心中也有些酸澀，四阿哥在景仁宮向來是十分謹慎的，能不提要求就不提要求，給什麼就玩什麼。他今兒願意提要求，證明這裡讓他感到安全，當然，這裡面肯定還是有扎喇芬也想養狗的因素，這點讓佟佳氏心裡更加痠軟成一片。
“好，你想養就去貓狗房挑一隻吧。”佟佳氏終於鬆口。
四阿哥眼睛一亮，當即起身，端端正正朝佟佳氏行了一禮：“謝額娘成全！”
佟佳氏擺了擺手，嘴角卻含著笑：“快吃飯，要遲到了。”
四阿哥坐回去，又主動道：“額娘放心，我不會因為養狗耽誤功課的。”
佟佳氏道：“知道你是個靠譜的孩子，額娘相信你。”
扎喇芬還不知道額娘和四哥已經商量好了，小傢伙一覺醒來，想起心心念唸的小狗，也只蔫兒了一瞬，隨即又被其他事兒吸引，仍舊高高興興的。
扎喇芬學完了《百家姓》，不僅背會了，上面的字也基本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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