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瞧著，忍不住笑了，“沒想到這小玩意兒還有此等效果。”
鈕祜祿貴妃想說未必是小風車的效果，大喇嘛的藥丸也很重要。但康熙已經誇起八格格，“扎喇芬還真會挑玩具，歪打正著的還真讓濟蘭身體好起來了。”
“八格格的確懂事，”鈕祜祿貴妃只好笑道：“難為她小小年紀，還知道關心妹妹的身體。”
康熙點頭，“而且那孩子是個有福的，當初小胤禌也是因為蓋了她的小被子，身體才好起來。”
雖然那丫頭不承認，但康熙就覺得她有福氣。
他就想著再給那丫頭弄點好玩的。
這日午後，康熙處理完政務，便帶著梁九功信步往景仁宮走去。
到了院門口，便聽見裡頭傳來扎喇芬咯咯的笑聲，夾雜著元宵汪汪的叫喚。康熙示意守門的侍衛不必出聲。
扎喇芬正蹲在地上，拿一根草逗元宵打滾兒，一抬頭看見康熙進來，立刻丟了草枝撲過去：“汗阿瑪！”
康熙彎腰接住她，把她抱起來，“怎麼不睡午覺？”
“睡醒啦。”扎喇芬說。
“你額娘呢？”康熙問。
“額娘在睡午覺。”扎喇芬像是剛想起額娘在睡覺，很小聲地說。
康熙心說剛才一人一狗在院子裡玩兒，聲音可不小，這會兒倒是想起來了。
他示意宮女不必去打擾表妹休息，只帶著扎喇芬去了西次間。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錦盒，在扎喇芬眼前晃了晃：“瞧瞧阿瑪給你帶了什麼。”
扎喇芬眼睛一亮，接過錦盒迫不及待地開啟。裡面躺著一根晶瑩剔透的三稜柱，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一道細碎的虹光。
“這是什麼呀？”她小心翼翼地拈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康熙道：“看，汗阿瑪給你變個彩虹。”他說著把她抱到腿上。接過三稜鏡，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陽光穿過鏡面——一道清晰的彩虹倏然映在對面的櫃門上。
扎喇芬楞住了，隨即驚喜地叫出聲來：“汗阿瑪，真的有彩虹！”
小傢伙太激動了，又忘了額娘在睡覺。
佟佳氏其實已經醒了，忙梳洗了下過來，給康熙請安。
康熙道：“朕還想著不叫打攪你，讓你多睡會兒呢。”
佟佳氏道：“無妨，午睡有小半個時辰就夠了。”說著又看扎喇芬，“這丫頭越來越精神了，估計睡了兩刻鐘都不到。”
扎喇芬朝額娘嘿嘿笑，又興奮地指著櫃門，“額娘，你看彩虹！”
佟佳氏看過去，也楞了下，回頭看康熙，這才注意到康熙手裡的三稜柱，“這是……玻璃還是水晶？”
“是玻璃，傳教士獻上的小玩意兒。”康熙說著把三稜鏡遞給扎喇芬，“你自己試試。”
扎喇芬學著他的樣子舉起三稜鏡，笨拙地轉了半天，終於在牆上投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彩虹。她興奮得手舞足蹈：“阿瑪，額娘快看！我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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