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德妃道：“做的寬鬆了些，不知道合不合適。”
四阿哥接過那件小狗衣服，翻來覆去仔細看了看，眼中的喜色卻一點點褪去。
這不是額娘做的。
這段時間，他反覆看額娘給他做的護膝，每天穿回來都要仔細檢查，就怕哪裡弄破了。因此，他對額孃的針腳十分熟悉。
可這小狗衣服的針腳卻有些粗糙，收針的習慣也不一樣。
“是額孃親手做的嗎？”四阿哥抬眼，看向德妃。
德妃還沒開口，旁邊的嬤嬤就道：“是啊，德妃娘娘做了兩三個晚上呢。”
四阿哥的面色卻沈下來，“額娘惦記著我的小狗，我就很高興了，哪怕不是餓孃親自給小狗做的衣服，我也很高興。”
他說著，看向德妃，“額娘……”
德妃對上兒子視線的時候，心頭微微一顫，這才驚覺兒子雖然五官和皇上不是特別像，但這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神，卻和皇上有九成相似。
德妃下意識避開了兒子的目光，“我也是頭一回給狗做衣服，針線難免粗糙些。”
這話說的很沒底氣，但事已至此，她又已經不能改口了。老四但凡有點良心，就不會揭穿自己的。
四阿哥確實沒直接揭穿，只是把那小狗衣服疊了疊收起來，“多謝額娘了。”又說這次要隨駕祭祀孝陵的事兒，“祭祀結束後，汗阿瑪還會安排行圍，兒子一定戴上額娘縫製的護膝，那護膝兒子穿著很舒服，就是怕磨破了，每日下學回來都要仔細檢查。”
德妃楞了下，心裡又是一慌，這是在說，他對自己的針線很熟。
德妃本就是心思細膩之人，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兒子的意思。她面上的微笑僵了一下，隨即道：“不必那般仔細，回頭額娘再給你做新的就是。”
“多謝額娘。”
四阿哥走後，德妃就氣得砸了手邊茶盞，“他憑什麼要求本宮給他的狗做衣服？佟佳氏給那隻狗做過衣服嗎？”
“娘娘慎言！”嬤嬤忙道。
“我看我也別去熱臉貼冷屁股了，讓他長長久久的在那高枝兒上待著吧。”德妃抹著眼淚。
四阿哥回到景仁宮，把元宵叫來，給它試新衣服。
扎喇芬和八阿哥也跑來看，扎喇芬好奇問：“這是四哥給狗狗新設計的衣服嗎？”
“不是，是永和宮的嬤嬤做的。”四阿哥道，見弟弟妹妹都疑惑地皺起小眉頭，四阿哥就給了一個解釋，“可能是九妹妹喜歡元宵，也想打扮小狗。”
“原來是這樣。”扎喇芬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答案。
然而，這衣服做的還是有些小了，元宵穿上有點勒肚子上的肉肉，小狗不舒服地僵著身體，汪汪叫了兩聲。
四阿哥就點點小狗溼漉漉的鼻頭，“你看你胖的。天天都吃的肚子鼓鼓。”
扎喇芬忙道：“我們沒有給元宵亂喂吃的。是它狗飯吃得多。”
“天冷了，吃多點是正常的。”四阿哥道，又幫小狗把衣服脫下來，交給一旁的嬤嬤，“再改改吧，別浪費了。”
佟佳氏正忙著讓人給四阿哥收拾行囊，這是四阿哥頭一次隨駕去祭祀孝陵。她多少有點不放心，就怕孩子在外面不會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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